齐屿叫来的车就停在路边。
他打开后车门, 让叶颂真先上车。他紧随其后,跟了进去。
司机确认信息,发动汽车。
叶颂真的后背挨着后座, 大大的口罩遮住下半张脸。她望着窗外, 瞳仁里倒映着灰扑扑的街景。
她的手还被握在齐屿的手里, 滚烫如许。
从医院门诊到小区楼下, 十来分钟的路程。
二人下车,手拉着手前往电梯间。齐屿摁了向上的按钮,电梯门开了。
上了电梯,齐屿问:“你住哪楼?”
叶颂真摁亮数字10的按钮。
抵达十层,齐屿又问:“你住哪间?”
叶颂真无声地瞟着他, 走到1002室的门口, 输入密码,打开入户门。
这是一间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, 收拾得还挺干净。
进门左手边是独立的卫生间, 右手边是开放式的厨房。往里走, 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构成简易的客厅。最里面是一张一米五的床, 床对面有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。
麻雀虽小, 五脏俱全。一个人住,绰绰有余。两个人住,恐怕就有些拥挤了。
叶颂真把药扔到厨房的操作台上,从沙发上拿了一套睡衣,进了卫生间。
齐屿用电水壶接水,开始烧水。他从塑料袋里取出药, 医生开了一盒西药、一盒中成药。
叶颂真换好睡衣,走了出来。
这套纯棉睡衣上下分体,印着卡通图案——两只相亲相爱的小狗, 元气满满。
齐屿问:“这些药一次吃多少?”
叶颂真一言不发地抠出一片西药,又从药盒里抽出一袋冲剂。
她戴着口罩,齐屿观察不到她的表情,只感觉到她出乎寻常的严肃。
是不舒服,还是不高兴?他也拿捏不准。
齐屿柔和了几分语气,关切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叶颂真没理他,而是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好几下。
齐屿的手机叮了一声。
打开一看,叶颂真发来一条消息:「我不能说话,我怕你亲我。」
齐屿:“……”
有必要这么严防死守吗?
齐屿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:“你可以适当地说两句,我保证不亲你。”
叶颂真无语。这里是她的家,她说不说话竟然还得看齐屿的脸色,简直倒反天罡!
叶颂真默默瞪着齐屿,转身坐到沙发上,等着他来伺候。
齐屿倒了一杯开水,将冲剂颗粒抖了进去,褐色的粉末溶化在水里。
他用筷子搅拌均匀,端给叶颂真:“先喝药,喝完药去睡觉。”
叶颂真接过杯子,用舌尖浅尝了一点点。
“这什么呀?能喝吗?”浓郁的中药味让她忍不住地皱鼻。
“喝肯定能喝,”齐屿说,“就是不好喝。”
叶颂真顺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:“不好喝,那我不喝了。”
齐屿对此无所谓:“不喝就不喝吧,先把西药吃了。”
叶颂真以怀疑的眼神审视他:“你都冲好药了,为什么又不让我喝了?”
小的时候,她的父母会想方设法哄着她喝中药,说什么“良药苦口利于病”“苦药除病根”之类的话。但是,齐屿完全不吃这一套。
“我看人家说,吃西药就够了,中成药吃不吃都行。”
“要是没用,医生为什么给我开?”
“谁知道医院有没有什么中成药指标要完成呢。”
“……”
齐屿见她不喝,干脆拿走杯子:“你要是不喝,我帮你倒了。”
“哎哎——”叶颂真叫住他,“我花大价钱买的药,你说倒就倒啊?”
“那你到底喝不喝?”
喝,既没面子,又得吃“苦”。
不喝,浪费钱,还可能耽误病情。
叶颂真想了想:“那我喝一半吧。”
她下定决心,憋着一股气,咕嘟咕嘟喝掉半杯药。真要命,难喝得要死。
吃完药,叶颂真躺到床上,裹紧被子。
齐屿坐在沙发看手机。
叶颂真闷闷地问:“齐屿,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?”
“你非要说是我把病毒传染给你,那我不得留在这儿照顾你么?”齐屿一本正经,“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。”
叶颂真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怪怪的?
她情不自禁地联想到昨晚的那个吻。呃,齐屿不会也要负责吧?
“那什么……”叶颂真说,“我们两人,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不太合适吧?”
这里跟上次的家庭套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