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在月台短暂停靠。
有人等着下车, 也有人等着上车。
齐屿取下行李箱,叶颂真还在拾掇她的小零碎儿。
“别磨蹭了,抓紧时间。”齐屿一只手拉起行李箱, 另一只手抓住叶颂真的手, 带着她一起往外赶。
列车发出滴滴的催促声。
齐屿拽着叶颂真, 大步流星地跨出车门。
车门关闭, 列车启动。
闪电一般,消失不见。
叶颂真站在原地,忽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她盯着被齐屿握住的手,质问:“你干嘛要拉我的手?”
“我拉你的手怎么了?你还摸我的头呢。”齐屿振振有词,“我要是不拉着你, 你这会儿都到下一站了。”
叶颂真没有反驳, 而是提醒:“那现在咱们已经下车了,你也该松手了吧?”
齐屿不仅没松手, 还抓得更紧了:“你没来过的地方都要小心, 万一跟我走丢了怎么办?”
叶颂真反问:“我没来过, 你来过?”
“我也没来过, 但是——”齐屿坦言, “我没有被坏人盯上的风险,你有。”
叶颂真无语:“下次再玩我有你没有的游戏,我要说这个。”
齐屿更无语:“行行行,算你赢。”
二人就这样手拉着手,从熙熙攘攘的旅客中穿行而过,沿着指示牌, 来到出站口。
齐屿叫了一辆车,司机打开后备箱,热心地帮忙搬运行李。
叶颂真坐进后排, 齐屿从另一侧上车,顺手带上车门。
叶颂真好奇地向车外张望,对齐屿说:“我怎么觉得,这一路上就数你最像坏人?”
“你怎么不说司机是我的同伙呢?”齐屿跟她开玩笑,“当心一会儿把你关小黑屋,一天只给你吃一顿饭。”
“你别拿这个吓唬我。”叶颂真才不怕他,“我告诉你,这可是我的加拿大日常!”
齐屿没再搭腔。
司机坐进驾驶室,齐屿报了手机尾号,吩咐了一句:“师傅,按导航走就行。”
叶颂真从未有过这样新奇的体验。
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开启探险。
徐州地处淮海,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,现如今也是四省交界之处。
这里重工业发达,民风较为粗犷,和苏州迥然不同。很难想象,这两座风格各异的城市都属于江苏。
不一会儿,司机师傅就把他们送到了目的地。
下车之后,叶颂真直奔烧烤店,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把无情的铁锁。
糟糕,闭店了?!
再一看旁边的告示牌,上面赫然写着:“本店营业时间:下午五点至凌晨一点。”
“怎么下午五点才开门?”叶颂真泄气,“齐屿,你从哪儿找的这家店?”
齐屿低头翻看手机:“小红书评论区,网友推荐他家楼下好吃的烧烤店。这也没说下午五点才开门啊……”
叶颂真打开大众点评。这才发现,徐州市井街巷的烧烤店几乎全是下午五点开始营业。
这就是一时兴起、不做攻略的代价——兴高采烈地扑个空。
不过,这里的空气浮动着一种别样的食物香气。
叶颂真有了新发现,烧烤店隔壁就是一家米线店,看上去门庭若市、生意兴隆。
她饿得头晕眼花,也懒得再找其他餐厅,便对齐屿说:“先吃米线吧,听说徐州的米线也好吃。”
这家米线店颇具规模,上下三层,座无虚席,前台正在排队点单。
叶颂真眼尖,发现一张正在收拾的空桌,立刻前去占领。她对齐屿说:“你去点单吧,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“要不你去吧?”齐屿大致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,“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。”
“我都行。”叶颂真不太挑剔,“你点什么,我就点什么,你可别想坑我。”
齐屿没意见:“行。”
五分钟后,齐屿端来两份刚出锅的米线。
叶颂真惊讶:“哇,这么大一碗?”
齐屿分给她一碗米线,还有一双筷子:“我看人家都推荐牛肉米线,不好吃可别赖我。”
这份米线汤底浓郁,咸鲜的肉酱颗粒分明。
薄薄的牛肉盖在细细的米线上,再佐以榨菜、小葱和香菜,美味直冲天灵盖。
叶颂真尝了一口,惊呼:“好好吃!”
尤其是米线,口感劲道爽滑,软而不烂。
最开始叶颂真还担心份量大、吃不完,没想到她吃起来比谁都快,连汤都喝得见底。
齐屿倒是细嚼慢咽,米线要先用筷子挑进小碗,晾凉之后再一口一口地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