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不是我。”洛凝看向一侧,“是我的一个朋友遇到了点困难……”
“好好好,你的朋友。”朱雀玄君笑得更肆意了,“说吧,我给你想想办法。哦,给你朋友。”
她把情况略作简化与昭烨道明。
昭烨思索片刻,“所以你的朋友被好心人收养,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身世才让他心生恻隐,一边担心以后东窗事发被扫地出门,一边又想赖着不走?”
“……赖着不走有点难听,能不能换个好词?”
“意思差不多就行了。”昭烨狐狸眼微眯,“这还不简单,换个身份跟以前切割一下不就好了。”
就算以后出了什么问题,还有另一层新的身份挡着,再加上相处日久又怎能轻易割舍。
正此时,顾铭远走了过来,相互寒暄一番,“师兄在哪?我正要找他商量点事。”
他弯腰在她脑袋上拍了拍,“正好是关于你的。”
洛凝不喜欢被陌生人摸脑袋,毫不客气一把薅住了顾掌门的胡子,抓得人龇牙咧嘴。
这么大年纪哪里像仙尊师弟,装嫩来的。
昭烨始料未及,正要上前相劝,身后殿门应声而开,“阿凝。”
洛凝回头一笑,松开手,仿佛刚刚揪着人胡闹的不是她一般。
时序寒将她抱起,与顾铭远道,“她还小,你别计较。”
顾掌门揉了揉下巴,“无妨,无妨。”
这般娇惯宠溺,看来师兄是真的成功复活所爱了。
顾铭远压下眼底情绪,开门见山道,
“按照宗门规定,每个弟子都有对应的令牌,日常门内资源领取、常例、药品、还有任务接取……她入门有几日了,总不能就这样无名无分挂在师兄名下,且不说旁人怎么议论,这对师兄清誉和孩子成长都不利啊。”
“此事不急,九宸山什么都不缺,其他的我也不在意。”时序寒垂眸。
这个问题,他也想过很多遍,但始终没有结果,无论什么名义,将来都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。
最重要的,是阿凝怎么想。
“这个年龄的孩子可未必都如师兄一般洒脱。所谓名不正,则言不顺,师兄总要为她多考虑,既是孤女无亲无靠的,这方面最不能含糊。”
洛凝攥紧小手,略有紧张。
顾掌门拿出玉牌,“师兄待阿凝是何等心思呢?”
“是将她视同血浓于水的亲子,还是当作璞玉可雕的弟子?”
时序寒太阳穴跳突着。
都不是。
他想要的白首同心的妻子。
可她还这样小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这等龌龊念头他怎么说得出口。
洛凝期待的目光像是无数柄尖刀,时序寒错开眼,不敢直视她的坦率希冀。
“师兄决定好了吗?”顾铭远好整以暇地转着茶杯。
他轻叹一声,“此事容后——”
洛凝急得攥住他衣袖,“仙尊待我恩重如山,呵护有加,亲如父兄,仙尊如若不弃,今后我愿将仙尊当作父亲侍奉。”
时序寒面色骤白,指间茶杯碎作齑粉,热茶顺着指节蜿蜒而下,“不行!”
洛凝扁嘴,“只认作义父也不成吗?”
“断断不可!”
她佯作委屈,“不行……就不行嘛。仙尊一时心软肯收留我就已经很好了,我不该贪心的。”
时序寒语气涩然,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洛凝仰头,水眸盈盈,“既没有缘分认亲,那仙尊会不会嫌弃我的资质?仙尊授业有方,又悉心教导,我真的很想有这样的师长。”
“这……”时序寒犹豫,又不忍再拒绝。
昭烨斜倚门前,唇角含笑,在一边看热闹。
义父?要是以后听着小桐花天天追着殿下喊爹,该多有意思?
师徒?那更好玩了。
朱雀玄君在侧给洛凝使眼色,洛凝会意,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,退后两步俯首叩地,“我明白了。以我的灵根本就不足以入仙尊的眼,是我强求了。这些时日有劳仙尊照拂,我不该再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“您的救命之恩我会牢记在心,在此拜别仙尊。”
只是脑门还没磕到地面,便被一只大手接住,洛凝抬头,微微惊异。
“阿凝,谁允许你走了。”他满脸无奈,“九宸是你的家,你还要去哪?”
她破涕为笑,“这么说,仙尊是愿意收我为徒了?!”
“我——”
洛凝跳了起来,夺过茶壶将茶洒得到处都是,端起茶杯躬身,“师尊在上,请喝徒儿的拜师茶。”
她眉间喜色藏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