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所有美好都捧到她眼前。
不管她要什么,他都会答应。
只是这样看着她,心房似被蜜灌满,放入温水浸泡,温热饱胀又有甜意丝丝溢出。
洛凝想了一路,酝酿开口,“仙尊可认得我爹娘?”
时序寒微怔,“阿凝可是思念家乡了?”
看来不认识。
洛凝又问,“那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?”
他失笑,“怎会?别胡思乱想,是有谁跟你胡说了?”
不是血亲的话——
那问题就很复杂了,洛凝想。
“有心事?”
见洛凝又沉下脸不知在思考什么,面色凝重,时序寒不明所以。
洛凝摇头。
小小年纪,心事这样多。
他要怎么替她排解呢?回去还得多翻翻书。
“是不是走山路累了?”他递来一只手,“前面的路比较坎坷,我们御剑回去如何?”
他更习惯御风而行,不过担心阿凝不适应,还是御剑更好些。
将小披风给洛凝裹好,他把人抱起御剑而行,耳畔是风掠过的猎猎声,好像烦恼都被疾风尽数吹落在身后,远远的再追不上来。
洛凝抓紧他衣襟,从他怀中温暖方寸探头,打量着脚下飞速后移的景物,不由好奇向往,这些都是她在穿来前不曾感受过的。
“嗯?”时序寒将人向内拢了拢,“阿凝是想学御剑吗?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那回去就教你。”他温声揉了揉怀中毛茸茸的发顶。
湛光稳稳落在霄云殿前,时序寒将她带至花树下石桌旁,虚空起指写下灵文,“御剑之术,归根结底还在御物。精通御物之术后,可御剑、御风,乃至御空,届时阿凝想要如何行走都可随心所欲。”
他讲解了一遍原理,又带着她念了遍口诀,配合灵文,洛凝成功在他的引导下,静心凝气——
抬起了一片落下的花瓣。
小洛凝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。
嘟起嘴,皱巴着一张脸,死死盯着那片花瓣。
“御物很成功,可以再尝试御其他的东西。”明昀仙尊忍俊不禁,指尖拈过花瓣,修长指骨翻飞间,将其化作一朵完整梨花,落在她掌心。
满庭飘落梨花都比不上掌心这一抹雪光。
洛凝移不开眼,清如冷月的仙,笑起来原是这般模样。
时序寒又为她演示了几遍御物之术,只是洛凝注意力全在那张俊颜,和他施法时翩飞灵动的手指上,学到了,但不多。
洛凝略有羞愧,不过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偏爱美好的事物也很正常,仅有一点因走神而没学会的愧意很快就烟消云散。
“御物你已经学会了,日后勤加练习便是。”时序寒召出湛光,“御剑的御有了,剩下一半可以先踩着湛光感受下。不用怕,我在这里,不会摔疼的。”
这好像是仙尊的本命剑。
本命剑是可以随便她踩的吗?
洛凝思索片刻。
随后跳上剑身一把抱住他腿,盈袖暗香被风吹散,但她靠得近些还是能嗅到他身上清新的气息。
时序寒无奈轻抚她额发,只当是孩子身形不稳才格外依赖。
小萝卜头的身高,做什么都显得乖巧无害。
洛凝得偿所愿,站稳后专心感受并维持平衡,湛光很温顺,并没有传说中高阶仙剑的暴脾气和傲慢。
和仙尊一般温和。
她喜欢这样的生活。
累了就在院中找个地方躺下,仰观夜空茫茫星河,时序寒见她定定望着星空出神,便坐在她身侧,温言絮语与她分说辰宿列张。
竟把她哄睡了过去。
罢了。
时序寒失笑,轻轻将人抱起带回房安寝。
虽说泽微的术法出了点问题,阿凝略小了些年岁,但能这样看着她长大,也让他无比幸福。
星移斗转,月沉日升。
洛凝近日心中疑虑越发沉重,这三天下来,她发现仙尊确实有些异样,看来传闻也未必空穴来风。
他梦中偶尔夹杂着痛和思念的呓语、时好时坏的身体状况,还有看向自己时莫名的屡屡失神。
洛凝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,心中烦闷,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。难道真让山下同门说中了?
她倘若真是仙尊心爱之人与旁人的孩子……
换做是她,别说带回来亲自教养了,这么个孩子天天在眼前晃,她指不定会当成是自己毕生之耻,时时提醒自己当年的不甘,彻底黑化也说不准。
洛凝心里咯噔一下,烦躁地挠了挠头。
“哦?我们小桐花也有吃瘪的时候?敢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