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凝与慕婉婉又聊了几句,临走时慕婉婉拿出一封信交于她手中。
“瞧我这记性,差点忘了这个,喻少宫主托我将此交予你。”慕婉婉道,“他那天带着喻文洲离开玄清宗,没来得及跟你道别,心里过意不去呢。后来又陆陆续续写了几封信给你,结果石沉大海没有消息,以为你是生了他气,这才求到我这来,请我帮忙给你带句抱歉。”
“我有什么生气的?”洛凝有些好笑,收过信封,“谢了。不过我并没有收到过他的来信啊。”
“嗯?没有吗?”
“可能是放在哪里收起来了吧。”洛凝道,“我之后回去找找。”
辞别慕婉婉下山,行宫处弟子们均已安置妥当,洛凝打算再去别处安置点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顺便看下目前宗门的重建进度如何。
甫一下山才经过两处临时安置点,弟子们纷纷行礼称掌门,连从前不熟络的门内长老们也向她拱手,洛凝受宠若惊。
还是去丹阳宫问问小师叔吧。
玄清宗在晦息一战后损毁不少,丹阳宫并未被波及,仍为宗门主要事务办理的处所。洛凝踏入殿门,尚未见到昭烨,被后殿杂乱之音所扰,绕至屏风后查看。
此地是顾铭远旧所,后殿设有结界秘密关押重犯。如今结界内关押的是参与拂花大会的各仙门宗主和首席弟子,他们听到门外异声,发出声响求救。
见来人是洛凝,有些年轻弟子面目灰败一瞬,年长者在短暂愣神后迎上来,面目似有喜色。
“是洛掌门!洛掌门来了!”
“快快快!你们几个死小子还不过来迎一迎!”
“洛掌门终于来了!我们有救了,有救了!”
昔日有头有脸风头无两的大派门主掌门,此刻伏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告。
“洛掌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胡子花白的月华门主跪地哭诉。
洛凝摆手,“别这么称呼,我不知道你们哪来的消息,但我现在还不是掌门,做不了你们的主。”
“洛掌门切勿推辞,不论如何先听我们的陈辞恳求可好?我们原本是应邀参加玄清宗的拂花大会,谁知顾铭远那厮狼子野心,我们中了他的毒计,还险些被抽干灵力和生机。这也就罢了,如今还被关在此地不得回归宗门,洛掌门你看、你看这叫什么事啊!”
弟子附和:“对,简直是飞来横祸!”
“大家都是冲着玄清宗的面子来的,好端端来参加盛会,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?”
“顾铭远都已经死了,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关在这里啊?”
“洛掌门,我等已经被关在这里三日了,期间还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外界信息交流。试问我们大家哪个不是各自仙门的掌门长老?最少也是首席弟子和精英弟子,都身居要职,我等被莫名奇妙隔离在此,宗门事务都无法处理,导致要务耽搁和造成的损失,要怎么算?”
“玄清宗打算怎么给我们交代!”
“我们被抽走的灵力,还有吸走的生机难道就这么白白没有了吗?!我等都是因为相信玄清才赴会的,玄清宗身为第一仙门大派,难道不该为此负责吗?”
“对!给所有仙门一个交代!”
说着众人群情激昂起来,丹阳宫后殿喧闹之声震天响。
洛凝把玩着腰间两仪镜的流苏,忽而看向他们,抬眸一笑。
“谁说要给你们交代?”
渡劫期修士的威压骤然铺开,后殿此起彼伏的叫嚷声顿时消失,安静地针落可闻。
如此恐怖的威压……几个老掌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
洛凝如今竟已修至渡劫境!
要知道整个修真界从前只有时序寒是渡劫修为,那足以撕天裂地的可怕力量,现下他的徒弟也拥有了。
骨子里对于强者的恐慌迅速蔓延开来。
“把你们关在这里,当然是为你们好了。”洛凝绕着结界,像看笼子里的鸡一样打量道。
“拂花大会确实是顾铭远以玄清宗之名相邀,不过各位一个个都精明得很,真只是让你们来赏花论道,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说到底还会不会来?”
“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,需要说破吗?”
“对了,”洛凝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花牌,“这是拂花大会的邀请函,我留了一块,正好有问题想请教各位。”
花牌被灵力碾碎,露出其间灵印。
洛凝冷笑,“谁能解答一下,顾铭远邀请各位来弑的魔是谁?总不能是他自己吧?”
“这、这这……”各位掌门长老面面相觑,随即变为心虚。
她哼道,“共饮其血,同享其肉。你们不辞辛苦千里赴会来到玄清,又是为了谁的血肉而来?”
“嗯?怎么不说了?说啊。”
“刚刚不是慷慨陈词,都嚷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