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?”
他避开她视线,掌下被单揉成一团。
她只签过一次婚书。
“兰镜幻境里,你都记得。”洛凝肯定道,“不过我很好奇,师尊是怎么把庚帖和婚书带出幻境的?”
幻境不过一场镜花水月,除了出入的人是真的,物件用品通通都是假的……能带出来的只有随身携入幻境之物。
婚书庚帖在更早时候就准备好了。
若非有备而来,便是……时时相念了。
幻境里待她百般温柔缠绵的师尊,唤的不是师娘,是阿凝。
洛凝将婚书庚帖放置一旁,捻起手中银羽,“师尊不愿意开口的话,我可以用问心草。”
天道传承里亦载有令人吐真之法。
醉骨草的药效彻底消散,但他面上滚烫无比,有如灼烧。
本只是病中她不在时,拿出一观聊以慰藉,谁知竟这般不凑巧。
她看到了,她知道了。
“你喜欢我。”她道。
他的虚伪、贪婪、妄念、疯狂……他极力避开她的眼睛,她嫌恶的眼神会将他拔羽剥骨,丢进名为罪恶的油锅里煎熬,直到被彻底熬干只剩躯骨。
他爱上了自己的徒弟。
在她成为他的弟子前。
没有区别,一样龌龊。
坚守数十年心防如城墙一夕崩塌,他的心意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剖开于她眼前。
近乎窒息的空白令他颤抖,在无法呼吸的绝望里,等待皮肉连同心脏被寸寸凌迟。
她在笑。
他看着自己费心机骗来的庚帖和婚书飘落在地,行将被无端来风卷出殿外。
“跑什么?”他欲去捡婚书的手被握住。
十指相扣,天旋地转。
时序寒瞧见她眼中志得意满的狡黠,和隐约透着昏暗的红。
伴着馥郁兰香,只觉唇角一软。
天昏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