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有闪失,明天就跟为师回去。”时序寒口吻平静,仿佛本该如此,“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都会将你身上的晦息除尽。”
她是泽微选择的下任天道,所以就算灵根那么废,他也肯收她为徒悉心教导;有了这层内情,她在明昀仙尊这里才不得有失。
洛凝自嘲一笑,瞳色复归洇红,无端掀起风浪,晦息鼓动心魔重新占领理智高地。
“凭什么回去?我沾染了晦息又如何?回去就有办法了吗?”她眉眼骤冷,目光锋锐,“泽微君都不管,你在我眼里早就不是师尊了,少来管我!”
“阿凝……”
“当初受人之托也好,出于责任也罢,之后我的事通通与你无关。”洛凝红着眼故作凶狠,“少拿师徒一场的说辞插手我的事!”
时序寒拉住她,洛凝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下,推开他逃也似的离开。
踏出殿门又忍不住回头,她收回视线扫向结界外蹲守的魔将,用眼神无声喝退虎视眈眈之徒,加固了结界方才离去。
抛开魔族与修士数百年对立,抛开师尊眼下伤情不谈,仅仅是凤凰血就会引来四方觊觎。
太危险了。
洛凝有些后悔将师尊一人丢在魔宫养伤,可刚吵完便回去守着他未免也太丢份了。
师尊只是想救她。
洛凝锤了下魔宫门口石狮,转身回到殿门前,将青鸟化作仆从模样,塞了一瓶复元丹,将其推进师尊殿内送药。
如此接连三日,第四日洛凝自己化作仆从入殿送药,专挑了平日师尊歇息睡下的时辰,方便她查看他的伤情,按需调整复元丹的配方用量。
师尊躺在榻上,胸腔起伏,眉间微蹙,睡得不甚安稳。
唇色微白,人也消瘦,这几日睡得浅,青鸟几次来送药,时常听他无意识呓语唤人。
——“若若”。
窗边摆着师尊的琴,夜里对月奏曲,每回想念师娘了都是这样。
真是受够了。
洛凝收回目光,调整气息,压下心头莫名烦躁,她是来查看伤势的。
师尊早点好转回宗门,哪有仙门魁首长居魔界的道理。
她小心揭开衣料观察伤口,那日萧玄奕下手不留余地,师尊胸口血洞更是瘆人,可区区几日功夫,便已经快要大好。
何等可怕的疗愈速度!
她扪心自问复元丹没有这么夸张的效用,那便是凤凰之体的特殊自愈能力了。
洛凝忍不住伸手撩开他垂于身前的鬓发,手还没碰到,就被反握住手腕,当场抓住!
时序寒睁眼,将人拢入怀中,“你怎么才来?”
言语间别具幽怨缠绵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洛凝慌了一瞬,没挣扎。
师尊该不会一早就看穿青鸟的伪装,守株待兔等她自投罗网了吧?
那三瓶药是她偷偷混在送来东西里的事,岂不是都被他知道了……
“我很想你。”
怎么……突然这么热情。
他收紧手臂,“你说过你会回来找我的,但每次都让我等好久。”
正晕头转向之际,一盆冷水从头浇下。
洛凝从未与师尊说过这样的话,如此轻诺的,只有她那不负责任如风去云归的师娘。
该死。
又是她自作多情。
“看清楚我是谁。”洛凝拉开他手,声音骤冷下来。
她是他的不肖徒,扶不上墙的入魔弟子,一辈子抹不去的教学污点。
时序寒盯着她不做声,委屈得快要溢出来,被欺负了还不能控诉的模样。
她视线落在手边药瓶上,恍惚想起炼丹时加进去的一味药,复元丹服用者大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,为更大程度减轻缓解痛楚发挥药效,她还添了一味醉骨草镇痛。
醉骨草……复元丹……
忘了镇痛的副作用了。
没有酒气,但跟喝醉没有分别。
“别走,好不好?”
师尊平日绝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。
心里痒痒的,像是小猫努力用脑袋蹭她,掌心被羽毛拂过,一下又一下。
等等,她手里拿来的羽毛?
时序寒醉得厉害,想着无论如何留住她,只管顺从本能摘下飞羽往她手心塞。
洛凝蹭一下脸红,她看过藏书阁里关于羽族习性的介绍,没法再装作不知。
“……算了,等你清醒再说。”她起身就要走。
她手腕被握住,动作拉扯间,一张红封庚帖从时序寒广袖中落出,纸上“合欢喜帖”四个字格外张扬。
时序寒醉意一下清了大半,脸上红晕褪去大半,奈何喜帖已落入她手,回天乏术。
“师尊。”洛凝转身,“怎么庚帖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