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瞒不过你。”萧玄奕正色道,“昨晚血月之夜,无烬渊结界暴动异常剧烈,结界险些破开。”
两人来到魔渊一侧,俯首凝视深渊,萧玄奕叹息,“其实昨晚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,还有东西乘机钻出逃跑,若非我正好在场将其重新封印回去,不知要酿成何等后果。”
“左右两仪镜已毁,与其留在玄清宗受他们闲气,不如回来帮帮本尊的忙。”
洛凝:“你不担心我被魔息控制,直接破了无烬结界吗?”
“加固过这么多次,结界早就脆薄如纸,找不到办法除了下面的邪物,区别不过是坐以待毙的时间长短而已。”萧玄奕半开玩笑看着她,“真要是你把这捅破了,那敢情好,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无烬渊罡风愈发酷烈,吹过面颊犹如小刀划面,萧玄奕抬手一动,“绝影罩,正好防风用。”
绝影罩乃魔族秘法,相当于在周身镀一层看不见的膜,连影子都会被隔绝在外,刀枪不入水火不侵,化神以下不能伤其分毫。
“只是一点罡风而已。”
萧玄奕眼神瞟过她发间拂动的银羽,抿唇一笑,“也不算大材小用。”
绝影罩能隔绝灵力波动,断去某些不必要的人暗自探寻她的行踪。
洛凝狐疑,“你怎么自己不用?”
“我们魔皮糙肉厚的,这点罡风早习惯了。”
洛凝:“……”
中间左护法火急火燎来禀告两次,都是各地魔众平乱之事,萧玄奕安不动声色点头,熟练安排吩咐下去。
各地魔众叛乱愈发频繁,说到底还是因为无烬渊的缘故。
洛凝坐在崖边,悬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魔渊,“其实……这下面的不是魔息吧。哪有身为魔却无法控制魔息的呢。”
萧玄奕微怔,收回视线,“魔族肆意随心,向来强者为尊。前代魔尊嗜酒,魔界也盛行酗酒之风,是有几个不成器的酒后逞凶,醉酒发疯,在人间犯浑。从那之后,魔便成了凶恶罪孽,十恶不赦的代名词,以至于有什么坏事,魔首当其冲就有洗不清的嫌疑。魔息也是一样。”
“魔界后来实行禁酒,也禁止从人间走私酒水贩卖饮用。曾在人间显形作乱的几个也都被处理了。大部分魔并非那般凶恶无理,只不过偏见一旦形成,再想更改便难上加难。
时间长了,也就不指望洗脱恶名了。
人人闻风丧胆,除了名声难听点也没什么影响。”
他叹息,“无烬渊是魔界属地,这东西也确实是从魔界逃出去的,即便不是魔物,我也责无旁贷。”
没什么好委屈的。
但她一问,本来理所当然的责任变了味,他心底控制不住冒酸水。
魔尊深吸一气,“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。”
“这确实不是魔息,严格意义上来讲,应是天地间游离的污秽恶念汇聚纠集而成的晦息。”
数百年前玄明圣子代代以身祭渊都未曾平息万劫渊的恶念,功德填不满死地的贪婪,真火烧不尽无穷的邪念,溯洄拯救不了累世的罪孽。
泽微君穷极一切方法,最终都指向一个结果,于是只能不断重置世界以搏希望。
可晦息吸收的恶不会被重置,反而在轮回重置中不断迭代,发展壮大。
仿佛陷入死亡螺旋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不仅如此,晦息导致世界秩序的加速崩塌还在不断削弱他的力量。
不能再重置了。
洛凝闻之不胜唏嘘。
“你有泽微君的消息吗?”
萧玄奕摇头,“我不是没试过找他,可他好像人间蒸发了般,许是在哪处洞天福地休养吧。”
泽微君上一世就是如此。萧玄奕在微末时遇见他,那会他看上去消耗过度,明明喘口气都费劲,偏偏还口出狂言说能帮他成就一番千秋功业。
那会还不是魔尊的萧玄奕嗤之以鼻,尽管自己衣裳也是破破烂烂,但还是好心地掏了两个铜板打发了这位神棍。
天道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小小显了神通成功唬住了萧玄奕。
萧玄奕是泽微君选中的下一任能挑起救世重任的天命之子。
当然锁定候选人跟成功力挽狂澜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,但起码泽微君不用满大街流浪,继续进行人海搜索了。
在泽微君的扶持下,萧玄奕凭着毅力、天赋、还有惊人的运气,一路过关斩将,杀上魔尊的宝座。
对此泽微君与他的要求是单独辟出一座洞府以供修行。
萧玄奕将不照峰给了他。
偶尔遇到棘手难断之事,魔尊也会参考泽微君的意见。
泽微君很快就烦了他,闭门谢客,非必要不出关。
只有涉及无烬渊和晦息之事,才能请得动这位。
而现在就算事涉晦息,也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