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里,再没有半分温度,满是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气。
那年轻将领被这道目光一扫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竟是不由自主的,向后退了半步。
整个大殿,鸦雀无声。
苏晚洲的目光,从那个被吓破胆的年轻将领身上缓缓移开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萧承渊微微一躬身,声音平静,却掷地有声,在死寂的殿内清晰的响起。
“殿下,家父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“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。此乃兵家第一要义。”
“若无陛下亲授兵符,或等同陛下之授权,我苏家军,一兵一卒,绝不敢擅自妄动,以免再蹈三殿下之前车之鉴。”
萧承渊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看着眼前这对平静的父子,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。
他们这是在用整个大燕王朝的安危,在用京城数百万百姓的性命,来跟他谈条件!
他们要的,根本不是什么名正言顺。
他们要的,是不受任何掣肘的军权!
萧承渊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,没有实力,光有权谋是多么无力。
他手里的那枚虎符,在这一刻,显得冰冷,又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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