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这样一群连兵书都没读过的纨绔子弟,去填补那些浴血奋战的将领留下的空缺?
这是在任命将领,还是在胡闹?!
“殿下!万万不可!”
终于,一位头发花白,在军中德高望重的老将,忍不住站了出来。
“军国大事,不是儿戏!这几位公子,都是文人,没有带兵的经验,怎么能担当这么重要的职务?!”
“是啊殿下!还请三思!”
面对几乎所有人的反对,萧承嗣只是冷冷一笑。
“怎么?本王这个摄政王的话,不管用了吗?”
他站起身,看着堂下众人,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与傲慢。
“本王用人,有本王的道理!”
“战事一起,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!不是什么军功!”
“此事就这么定了。谁再有异议,就和张启山一个下场!”
一句话,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堵了回去。
将领们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人,眼神里,第一次浮现出失望。
这场清洗进行的粗暴又直接。
在将兵部和京畿防务的关键位置都换上自己人之后,萧承嗣的野心又转向了北境军。
他以“加强中央与边防联系”为名,想把自己的一个远房表亲,安插到北境军中,担任副帅苏晚洲的副将。
这个提议,理所当然的遭到了镇国公苏健的强烈反对。
“殿下,”镇国公府的书房内,苏健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已带上了几分疏远,“北境是战场,不是京城。每个将领的任命,都关系着几万将士的性命。按我大燕军中铁律,边关副将以上者,必须由有战功的人担任。”
“殿下您提名的那位……恕老臣直言,他连鸡都没杀过,怎么去统领我苏家军的虎狼之师?”
面对岳父这番话,萧承嗣心里的火又起来了。
连日来,权力的感觉让他无法容忍任何违逆,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岳父,是他曾经最倚仗的靠山。
“岳父大人这话不对。”萧承嗣脸上挂着笑,语气却很冷,“正是因为北境军务繁重,才更需要有信得过的人去替本王,替陛下分担。难道在岳父眼里,本王连任命一个小小副将的权力都没有吗?”
“还是说……这北境军,已经不是我大燕的军队,而是您苏家的私兵了?”
最后这句话,他说得很轻,却让苏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苏健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女婿,看着他眼里那不加掩饰的猜忌和野心,缓缓站起身,对着萧承嗣,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。
“殿下言重了。北境三十万大军,永远是大燕的军队,永远忠于陛下。”
“只是,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北境军中的事,还需要由老臣和犬子,亲自向陛下奏明。就不劳摄政王殿下费心了。”
这是公开的决裂。
当晚,萧承嗣怒气冲冲的回到王府,把兵部发生的一切,都对苏晚萤抱怨了一通。
“晚萤,你看!你看你父亲和你兄长,他们这是什么态度!”
“我不过是想安插几个人,更好的掌控军队,他们就处处跟我作对!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摄政王?!”
苏晚萤听着他的吼声,脸上满是担忧,她走到萧承嗣身边,轻轻为他捶着背,柔声劝道:
“殿下,您别生气。父亲和兄长都是粗人,在军队里待久了,只认军功,不懂朝堂上的变通。他们不是有意要跟您作对的。”
“您是摄政王,是未来的天子,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?或许……您再耐心等等,等您的威望再高一些,他们自然就服了。”
她这番话,在已经对苏家充满猜忌的萧承嗣耳中,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连你,都觉得我威望不够?
连你,都让我忍耐?
你苏家,果然是一伙的,想架空我这个摄政王!
“不必了!”
他猛的推开苏晚萤,眼中满是疯狂。
“我不需要等!我才是这个王朝未来的主人!”
“他们不服?好!那我就做到他们服为止!”
“我不仅要清洗兵部,我还要掌控整个北境!这天下所有的兵权,都必须姓萧!”
他看着苏晚萤那张因惊吓而变得苍白的脸,心中没有半分怜惜,反而升起一股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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