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的脸,心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悲哀。
他刚想开口解释。
“殿下,此乃栽赃陷害……”
“陷害?”
萧承嗣突然笑了,那笑声尖利又疯狂,听得周围的缇骑们都不寒而栗。
他猛的冲上前,将那封信狠狠砸在陆谦的脸上!
“你告诉本王!这是不是你的笔迹?!”
“你告诉本王!这信里的话,是不是你心里想说的话?!”
“本王把你当国士!你竟把本王当傻子?!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,能瞒得过谁?!你以为投靠一个废太子,你就能飞黄腾达了?!”
他像疯了一样咆哮着,质问着,完全不给陆谦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“殿下……你我相识一场……”陆谦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男人,眼中最后一点期许也熄灭了。
“闭嘴!”
萧承嗣一声怒喝!
“你不配与本王相识!”
他猛的后退一步,用厌恶的眼神看着陆谦,然后,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陆谦,那声音里的杀意,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
“来人!”
“将此等背主求荣、通敌叛主的逆贼,给本王拿下!”
“打入大理寺天牢!听候发落!”
—
缇骑们扑了上来。
这一次,陆谦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,任由那些粗暴的手将他按倒在地,将冰冷的镣铐锁上他的手腕。
陆谦没有再看萧承嗣一眼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了一眼天边那轮被乌云遮蔽的、惨淡的弯月。
那双总是清冷孤高的眸子里,没有了愤怒,也没有了失望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。
即便身处泥沼,即便枷锁加身,那根属于读书人的傲骨,却始终没有弯折分毫。
—
陆谦被押走了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当这封急报通过“天网”系统,摆在皇城司指挥使谢长庚的案头时,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,第一次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他看着密报上“通敌叛主”那四个刺眼的字,沉默了许久。
然后,他对着阴影处,下达了一道简短的命令。
“封锁陆府现场,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。”
“另外,想办法,把那封所谓的‘密信’,原封不动的给我弄来。”
他有一种直觉。
这盘棋,出了一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臭棋。
而这步臭棋的背后,藏着另一只更阴狠,也更急不可耐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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