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旦,后方却可能没法支援。这种后果,对江山社稷,对天下百姓,都是大大的不利!”
一番话,有理有据,字字清晰。
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,砸在了那些主战派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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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和殿里,又一次陷入了奇怪的安静。
龙椅上,天佑帝的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本想当场发火,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寒门书生拖出去打一顿。
可陆谦提到的那几点,尤其是国库的问题,却像一根针,精准的扎在了他的痛处上。
户部什么情况,他比谁都清楚。
打仗,打的就是钱和粮食。
这个道理,他这个在马背上打下天下的皇帝,比谁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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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派胡言!”
短暂的安静后,萧承嗣终于爆发了。
他不能再不说话了。
陆谦是他的人,陆谦说的话,在别人看来就代表他的态度!他绝不能让父皇和满朝文武误会!
“国库的事,自然有户部和朝中大臣们管!轮得到你一个小主簿来操心?”
“刺杀案证据确凿,是皇城司和三法司一起审的结果!你竟敢在这儿质疑,安的什么心?”
“至于北燕的国力,我大燕带甲百万,兵强马壮,怕他什么?我看你在这儿扰乱军心,才是真的居心叵测!”
萧承嗣一番话说得声色俱厉,把自己和陆谦撇得一干二净。
他说完,甚至懒得再看陆谦一眼,就直接对着龙椅跪下。
“父皇!儿臣看错了人,用了这种花言巧语之徒,是儿臣的错!恳请父皇,将此人革职查办,以正视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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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话,等于是亲手把陆谦送上了绝路。
而陆谦,只是静静的听着,那张清瘦的脸上,没有一点害怕,只有一丝很难察觉的失望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皇帝看着下面这场闹剧,终于慢慢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陆谦,危言耸听,扰乱朝纲。着,暂时革去其职,在府中闭门思过。等战事一起,再行发落。”
说完,他便起身,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太和殿,只留下一脸发懵的满朝文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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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王府,书房。
“啪!”
一只上好的汝窑茶杯,被萧承嗣狠狠的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“他想干什么?!他陆谦到底想干什么?!”
萧承嗣在书房里来回走着,胸口剧烈的起伏,那张俊朗的脸都有些扭曲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在朝堂上打开局面!我好不容易才让父皇和那些将领们看到我的决心!他倒好!一封奏疏,就把我所有的努力都给毁了!”
“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看我?他们只会觉得,是我萧承嗣在背后指使,是我摇摆不定,是我也怕了!”
他越说越来气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苏晚萤静静的坐在一旁,为他重新倒了一杯茶,动作优雅,没什么反应。
“殿下,或许……陆先生他,只是就事论事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“就事论事?”萧承嗣冷笑一声,“他是我的人!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代表着我的脸面!他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打的不是别人的脸,是我的脸!”
“我真是瞎了眼!才会信了你,把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,从江南那种地方提拔上来!”
他说着,把气也撒到了苏晚萤身上。
苏晚萤端着茶杯的手轻轻顿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是我的错,我也没想到,陆先生竟然这么……不懂事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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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雍王府。
四皇子萧承渊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在亭子里下棋。
听着手下密探汇报完今天朝堂上的闹剧,他拈着一枚黑子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三哥……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。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“这个陆谦,倒是有几分意思。可惜,跟错了主子。”
他手里的黑子轻轻落下,堵死了白子最后一条活路。
“太刚硬的东西,容易折断,自古就是这样。”
他端起茶杯,看着院子里被风吹落的梅花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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