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萧承嗣下意识回头,对上了一双冷静的眼睛。
是陆谦。
他新收的这位门客,不知何时已经出列,站在了他的身侧。陆谦对他使了个眼色,那眼神里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萧承嗣到了嘴边的辩解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只见陆谦对着龙椅上的皇帝,躬身一揖。然后,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群咄咄逼人的官员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没有急着辩解,而是先把目光落在了最先发难的御史张承安身上。
“敢问张大人。”
陆谦的声音不响,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太和殿。
“大人刚才说,奇珍阁所赚的银钱,进了我家殿下的私库,可有证据?”
那御史一愣,随即冷笑道:“哼,此事满城皆知,还需要什么证据?”
“哦?”陆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“满城皆知的事,就能当做呈堂证供,用来弹劾一位皇子吗?那草民听闻,张大人您府上的小妾,与您那不成器的侄子关系不清不楚,此事也是满城皆知。草民是否也可以据此,弹劾大人您治家不严,德行有亏呢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张御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气得发抖。
陆谦却没有理会他,而是将目光扫向了刚刚提出“豢养私兵”的兵部侍郎。
“这位大人,您说,我家殿下拿这些钱去豢养私兵,意图不轨。”
陆谦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。”
“你既然敢说,想必是已经掌握了如山铁证?比如,我们与北境军中哪位将军有过来往的书信?又或者,哪一笔银钱,通过什么渠道,送到了北境的军营之中?”
兵部侍郎的脸色也是一变,他当然拿不出证据,这本就是用来构陷的诛心之论。
就在他准备强行狡辩时,陆谦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陆谦向前一步,挺直了脊梁,目光直视着龙椅上的皇帝,声音陡然拔高,响彻整个太和殿!
“启禀陛下!”
“奇珍阁所赚之银钱,一分一毫,都未曾进入过燕王府的私库!”
“至于这些钱的去向……”
他缓缓转过身,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,扫过大殿中那些已经愣住了的、太子和四皇子的党羽。
“各位大人知道吗?”
“若不知,便是信口雌黄,凭空污蔑,当以‘构陷皇子’论处!”
“若知……”
陆谦嘴角的笑意,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“还请明示,这些钱,究竟是用在了何处?!”
“是进了哪家大人的腰包,还是用在了……某些你们看不见,也不敢看见的地方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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