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府书房内,气氛格外沉重。
萧承嗣面前的书案上,摆着一封来自江南的八百里加急,信纸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。
“殿下,江南传来急报!”
送信的亲卫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奇珍阁……出事了。”
萧承嗣一把抓过那封信,目光在上面飞速扫过。
信是奇珍阁大管事苏忠亲笔所写。
信上说,三天前,江南所有售卖香料和石英砂等原料的商家,突然联手将价格抬高了十倍。苏忠出再高的价钱,他们也找借口不卖。
奇珍阁的原料只够用三天,之后香皂和玻璃都得停产。
信的末尾,苏忠用朱笔加了一句——据查,这次背后动手的是江南私盐巨头林淮安,他的靠山是四皇子,雍王萧承渊。
“欺人太甚!”
萧承嗣猛的一拍桌子,砚台被震得跳了起来,墨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脸涨得通红,双眼布满血丝,在书房里大步来回走动,拳头捏得死紧。
“又是萧承渊!”
萧承嗣低吼一声,“他这是要断我的财路,毁了我的根基!”
奇珍阁是他现在最大的钱袋子,是他招揽人手的本钱。奇珍阁一倒,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就散了。
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“来人!”萧承''嗣猛的转身,对着门口的侍卫吼道,“召集王府所有护卫!本王要亲自去一趟江南!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脖子硬,还是本王的刀快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殿下,慌什么?”
苏晚萤穿着一身素雅的家居常服,手里捧着一本《南华经》,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,好像没看到书房里的一片狼藉。
她走到萧承嗣面前,从他手里拿过那封信,仔细的将其展开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晚萤!”萧承嗣一把抓住苏晚萤的肩膀用力摇晃,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看得下去书?奇珍阁要是倒了,我们就全完了!”
“完了?”
苏晚萤轻轻推开他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殿下,这哪里是危机。”
“这是四哥……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。”
大礼?
萧承嗣愣住了,他看着苏晚萤,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。
苏晚萤没有再解释。
她走到书案前,将那张被揉皱的信纸仔细的抚平,压在镇纸下。然后,她提笔蘸墨,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字。
“传信苏忠。”
“第一,奇珍阁所有商品,从即日起,提价三倍。”
“第二,每日限量供应,每人凭户籍限购一件。”
“第三,放出风声,就说此等奇物,原料本就采自海外仙山,来之不易。如今更是因为战乱和天灾,濒临断绝。京中贵人早已预定了大半,流入民间之物,十不存一。”
写完,她将信纸折好,装入信封,用火漆封口,递给了那名亲卫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去江南。”
江南,临安府。
燕王妃的指令传到江南,在奇珍阁内部和整个商界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。
“什么?提价三倍?还要限量?”
苏忠看着信上的内容,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。
“我的王妃娘娘啊!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”
对面的琳琅轩正等着他们出事,好用低价抢客。现在这么做,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吗?
但王妃的命令,他又不敢不从。
第二天,奇珍阁门口,一块巨大的告示牌立了起来,上面清楚的写明了新的价格和规则。
消息一出,全城哗然。
琳琅轩的老板,林淮安的心腹,在对面看着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疯了!燕王府的人真是疯了!这种时候还敢涨价?等着关门大吉吧!”
临安城的百姓们,也是议论纷纷。
“一百五十两一面镜子?抢钱啊!”
“就是,听说对面的琳琅轩,一模一样的镜子才卖五两银子!”
在临安府最大的茶楼“望江楼”内,一场属于贵妇们的雅集正在举行。
盐运使的夫人张氏,正向众人展示她腕上的一串琉璃手钏。
“哎呀,这奇珍阁的东西,真是越来越难买了。我这手钏,还是上个月托了好多关系才抢到的呢。听说现在他们的东西都提价了,更是有价无市。”
旁边,一个靠倒卖丝绸发家的商户之妻李氏说道:“有什么了不起的?对街那个琳琅轩,东西便宜多了。花那么多冤枉钱,我看是脑子坏掉了。”
张夫人听了,用一种怜悯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