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淮安倒台的消息,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南。
这位在临安府一手遮天的私盐巨头,和他背后的靠山,在皇城司出手后,就这么彻底垮了。
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,是那些依附林淮安的商家。
尤其是那家和奇珍阁对着干的“琳琅轩”。
就在林淮安被抓进京城的第二天,这家装修豪华,前几天还靠低价仿品抢走不少客人的铺子,便被一群官差贴上了封条。
老板和伙计,一夜之间不知去向。
那些前几天还在琳琅轩门口排队,抢购廉价镜子和香胰子的富户们,此刻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和上面的封条,一个个都傻了眼。
“完了!我那五两银子买的镜子,还没捂热乎呢!”
“我家里还屯了十几块他们的香胰子,这……这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!你没听说吗?琳琅轩卖的都是假货!那香胰子用多了,身上都起红疹子!镜子照人也是歪的!我们都被骗了!”
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。
恐慌和愤怒,很快在临安城的富人圈子里传开。
而就在此时,一直关门谢客,对外宣称“原料短缺,暂不接单”的奇珍阁,在一阵不算响亮的鞭炮声中,重新开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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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,甚至都用不着鞭炮声。
“奇珍阁开门了!”
不知是谁在长街上喊了一嗓子。
下一秒,整个临安城的富人都疯了一样的涌了过来。
那些之前被饥饿营销吊足了胃口,又被琳琅轩的假货恶心到的富商贵妇们,此刻再也没有半点犹豫。
她们挥舞着手里的银票,一个个都红了眼,将奇珍阁那不算宽敞的门脸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苏管事!苏管事!给我来一面穿衣镜!五千两!我出五千两!”
“我要你们那款玫瑰香的香皂!有多少要多少!银子不是问题!”
“还有那叫香水的,只要有货,我全包了!”
所有人都疯了。
琳琅轩的倒台和它的假货,反而成了奇珍阁最好的广告。
人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便宜没好货。
奇珍阁那高昂的价格,在这一刻,反而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,一种品质的保证。
短短半天,奇珍阁的流水就突破了一个让所有商家都咂舌的数字。
管事苏忠站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楼下汹涌的人潮和一张接一张的订单,激动的双手都在发抖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,正在自己手里诞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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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奇珍阁的生意好到不行,银子像流水一样淌进账房的时候。
苏忠,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。
他严格按照小姐从京城送来的信,将奇珍阁这几天赚的大部分钱,都换成了粮食和棉衣。
然后,他以燕王妃苏晚萤的名义,在临安城外流民聚集的城隍庙和破村子里,大张旗鼓的建了好几个粥棚。
不仅如此,他更是在临安城的文德坊,买下了一座废弃的大书院。
一番修缮后,一座崭新的学府建了起来。
学府的牌匾上,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——苏氏义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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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消息一传出,整个江南都轰动了!
商人赚钱,天经地义。
可赚了钱,不拿去继续扩大生意,不拿去买田置地,反而拿出来开粥棚、办义学?
这简直是没听说过!
临安城里的那些商贾富豪,听到这个消息时,第一反应就是——奇珍阁那个苏管事,疯了!
“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?”
“放着大好的生意不做,拿银子去打水漂?这人脑子有病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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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商人们的嘲笑不同。
江南的士子们,在知道这件事后,却都大为震动。
开粥棚,是仁。
办义学,是德。
已经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境界。
尤其当他们打听到,这“苏氏义学”,不收任何费用,专门招收那些家境贫寒但有才华的读书人,甚至还给那些没家的孤儿提供吃住时,整个江南的读书人都炸开了锅!
文德坊内,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江南名士们,纷纷被苏晚萤这个手笔折服了。
他们自发聚在一起,慷慨激昂的讨论着这件事。
“我等读圣贤书,口口声声经世济民,可跟燕王妃这一比,简直丢人啊!”
“用做生意的钱,来办教化的事,这种胸襟,这种气魄,真有古时候先贤的风范!”
“没错!柳家虽然倒了,但柳太傅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