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位子不干事,他女儿德行又差,本来也算不上真正的清流!现在看燕王妃的做法,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名士风骨!”
“我们一定要为王妃写文章,把她的仁德传遍大江南北!让天下人都知道,我大燕,有这样的贤妃!”
一时间,一篇篇夸赞的文章,从这些读书人的笔下流传了出来。
《论燕王妃之仁德》、《商贾小道亦可济世》、《苏氏义学赋》……
这些文章,通过各种渠道,迅速传遍了大燕的每个角落。
“燕王妃贤德”的名声,第一次,不再只局限于京城的后宅里,而是成了江南一个贤德的象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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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氏义学内。
苏忠正陪着几位主动来帮忙的江南大儒,视察学堂的进度。
看着那些换上干净衣服,脸上带着羞涩又渴望的表情,捧着新书本大声读书的寒门学子。
听着耳边大儒们发自内心的赞叹,苏忠的心里,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和敬畏。
直到这一刻,苏忠才彻底明白了小姐信里那十六个字的真正意思:取之于敌,用之于己,以财养名,以名养士。
小姐要的,从来就不是一个赚钱的工具。
她要的,是一个能在江南为她培养人才、收拢人心、争夺话语权的据点!
林淮安倒了,柳家倒了。
但他们留下的权力空白,却被小姐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,迅速填补了上来。
奇珍阁,不再是奇珍阁。
它已经成了苏晚萤在江南的招牌,一个巨大的人才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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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苏忠感慨万千的时候,他的目光,被学堂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。
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他不像别的学子那样,满怀感激的大声读书,也没和同伴说话。
他就那么一个人,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,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、已经翻卷了边的《国策论》。
他的神情极为专注,眉头紧锁,好像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,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。
夕阳照在他清瘦的脸上,那双黑色的眸子,有种不像他这个年纪的深沉。
那是一种孤僻的专注,沉默下藏着一股锐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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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忠心中一动,走到负责管理学子的老先生身边,指了指那个少年,低声问道:
“先生,那孩子是?”
老先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摸了摸胡子,脸上又是欣赏又是可惜。
“哦,你说李斯年啊。”
“这孩子,是前些日子在城外粥棚收留的孤儿,据说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。他刚来的时候,浑身脏兮兮的,几天都不说一句话,我们都以为他是个哑巴。”
“可谁能想到,前几日老夫随堂测验,给他出了一道关于‘均田制’的策论题,他竟然写出了一篇万字长策!那见识和逻辑,连老夫都自愧不如啊!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老先生摇了摇头,“这孩子性子太过孤僻,从不与人交往,身上总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,怕是……日后难入仕途。”
苏忠听完,眼睛里却放出光来!
才华横溢,性格孤僻,不善交际,却又身负大才……
这不就是小姐信里说的那种,最适合被打磨成刀的璞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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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将“李斯年”这个名字,和关于他的一切,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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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一封更详细的密信,再次从临安府发出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飞往京城,送到王妃手中。
信的末尾,只有一句话。
【小姐,您要的第一把刀,找到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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