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萤独自一人,再次回到了那间空旷的书房。
房门关上,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,变得冷静而冷漠。
她走到书案前,没有犹豫,铺开一张皇城司密探绘制的江南全域舆图,上面标注的十分详细。
舆图之上,港口、城镇、官道、水路,一目了然。
苏晚萤的目光在图上缓缓移动,最终,落在了几个用朱笔圈出的位置上。
她提笔,沾墨。
这一次,她写的是两封信。
第一封信,写在一种特制的药水浸过的薄纸上。字迹依旧是歪扭的左手字,但内容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人都变了脸色。
信中,详细罗列了私盐巨头林淮安在江南沿海的三个秘密盐仓位置,他走私船队最常走的几条航线,甚至……连他那本记录着与江南官员勾结往来的核心账本,藏在祖宅佛堂那尊佛像的底座里,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这些情报,一部分来自她前世的记忆,另一部分,则是新盟友谢长庚在结盟后,主动提供的皇城司绝密档案。
写完,她小心的将信纸折成一个小方块,塞入一个特制的金属细管里。
她走到墙边,推开那扇属于天网的暗格,将细管绑在了那只通体漆黑的信鸽腿上。
“去吧。”
她轻声说道,将信鸽送入了窗外的夜色中。
送往皇城司的信,已经发出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重新铺开一张纸。
这一次,她换回右手,字迹一气呵成。
这第二封信,是写给她在江南的心腹,奇珍阁的管事苏忠的。
信上的内容,和她安抚萧承嗣时说的大同小异,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第一,即刻起,奇珍阁所有商品,限量发售,每日只售十件,价高者得。”
“第二,停止接受任何商号的大额订单,对外宣称,因京中贵人赏识,所有上品皆已上贡,民间存货不多。”
“第三,将这段时间赚的所有钱,换成粮食,以燕王妃的名义,在城外开设粥棚,救济灾民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
“安心看戏。”
她放下笔,看着那张写满命令的信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商战?
不。
她从不跟猎物玩什么公平游戏。
她要做的,是直接掀了对方的牌桌,把人和规矩一起碾碎。
萧承渊,你的钱袋子,我收下了。
接下来,该轮到你的什么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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