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 8 章
又圆说: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即便他有这种顾虑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云澜从一个小作坊一步步发展到今天,你施伯伯倾尽了半生的心血,他作为唯一的接班人,必须要守得住守得稳,才对得起我们两家人对他的栽培。”

    余又圆细嚼慢咽许彦文的这些话,片刻后,轻声说道:“我本来也没想结婚的,一个人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。我可以向他保证,如果我得了你们俩手上云澜的股份,我一定对他忠心耿耿,未来他做任何决策,我都举双手支持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他对你有心呢,他也渴望一份真心呢。你不要只考虑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他对我从小到大都是一副样子,这根本就不是爱情。有些人生来就把感情看的不重要,你要是让他在我和事业上做选择,他一定不会选我。”

    许彦文摇了摇头:“说不过你,你总是头头是道。不过是一个订婚宴,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操办,你要是实在想不明白呢,就去跟你妈妈好好谈,跟云琮好好谈,你的事我也做不了主。”

    忽然间,余又圆有点讨厌自己,任性妄为、出尔反尔、犹豫不决、瞻前顾后。

    她在夹缝中寻找生机,真诚地去想,其实她跟施云琮共处一室亲密相处时,她也没有那么排斥和反感。她大多数时间里会感到无聊,但偶尔也能在其中找到一些特殊的乐趣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她打电话给施云琮,问他为什么大周日也要这么忙,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陪她。

    施云琮说,他在工厂处理事情,要很晚才能回家,如果她一个人害怕,那今晚就住在她爸妈家。

    生产部解决完供应链的问题,已经是晚上十点,亲自监工的施云琮回到车上,第一时间打给林昱东。

    林昱东说他跟李维舟谈得还算顺利,不过,兰舒是不可控因素。

    施云琮问:“这是他暗示你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。他父亲现在东山再起,他似乎是有了底气,否则那晚也不会让您在火锅店里看见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天的谈判顺利在哪里?”

    林昱东顿了顿,说:“他还是顾虑那份约束的。”

    施云琮兀自笑了声,喝了口水,缓声问林昱东:“在你看来,该怎么处理这个不可控因素?”

    林昱东为难道:“您直接吩咐我吧。”

    与其让不可控的人成为他的工具,倒不如直接消除掉工具人的功效,让他失掉被同情的先机。

    旁人帮忙喊疼,是比自己示弱,更能激起柔软之人的怜惜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余又圆和兰舒在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就建立起友谊。余又圆用眼缘来解释这件事,大概就是——她好特别,她好不一样。

    聪明又清高的贫困生遇到太阳一般的女孩,靠近取暖,是水到渠成的事。因为太阳的光芒会主动落到她身上,无需她放下骄傲。

    余又圆对李维舟则是一见钟情。李维舟是家道中落后从私立学校转过来的转校生,高二才出现在余又圆的世界里,彼时余又圆已经跟兰舒成为挚友。

    巧的是,兰舒跟李维舟是发小,相识多年,关系熟络。如此一来,在余又圆的主动和兰舒的引导下,他们自然而然地迈入三人行的友情岁月。

    和李维舟暗戳戳地暧昧,对余又圆来说,是甜蜜又心酸的体验。她能感受到李维舟对她的心意,却又总是因为他的拧巴而怀疑自我。

    兰舒是见证者,也是他们暧昧关系的拥护者。余又圆渐渐感知到,比起她,李维舟似乎更信任境遇跟他相似的兰舒。在这种心理落差下,十六七岁的余又圆无法做到更多,只能用最愚笨最直白的方式来表达对他们的共情和关心。

    第一次尝试用金钱帮他们解决难题时,余又圆的心惴惴不安。李维舟的冷脸让她心生退却,但伴随着对金钱的拒绝,李维舟又坦诚地向她剥开硬壳,让她看见了他的脆弱。

    心软的女孩无从招架一颗放下骄傲的真心。

    当李维舟的父亲一步步走到了绝路,习惯了余又圆“大小姐”做派的兰舒提出,让余又圆请家里人想想办法帮忙度过危机。

    余又圆第一时间找到妈妈,余竞听完了来龙去脉,只说,让李维舟自己来找她。

    后来余竞一直没等到一身傲骨的少年来求援,余又圆却等来了那一句“我喜欢的人其实是兰舒”。

    而后李维舟便和兰舒一起消失在她的世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收起回忆后,施云琮对林昱东说:“让李维舟知道余小姐的真实想法吧。”

    “真实想法?”

    “让余小姐请的那个笨蛋侦探出面。”

    林昱东会了意,忐忑地问道:“又要把选择权交给李维舟吗?”

    施云琮想,要是这一次,这家伙选择了余又圆,他说不定会高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而心软的余小姐傻过一次,如今长了五岁,也该长长功,不去傻第二回。

    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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