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也笑着说了什么,好像还骂了句脏话,扭头往村里去了。
姜惜若听不懂,还是吴向导主动给他们翻译的。
不过他们并没有进村子里,走的是村口旁的另一条道,往山上去的。
吴向导又说:“这条路是通往山神庙的,你们要找的神婆就住在里头。”
据说这位神婆不仅疯疯癫癫的。
还会莫名其妙打人,朝小孩扔石子。
早年清醒的时候她还挺灵验,但凡村里的哪个孩子发烧感冒,喝了神婆的符水都能好。哪个孩子丢了魂,哪家人要结阴婚,都喊神婆来做法,掏出装满清水的大白碗,往里立起一根筷子,念着咒语就立马见好,村里人都挺敬仰她的。
后来她发疯后就再也做不了法事,加上她又莫名其妙欺负小孩,村里人就不再崇拜她。
反而觉得她晦气,不允许她住在村子里,于是她只能搬到北边的山头去住。
“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疯的?”楼砚清忽然出声问道。
“前两年吧。”吴向导掐着指头算了算,“对,是大前年,她就再也没做过法事了。”
杨叔公也问了句:“她平时都在村子附近活动?”
吴向导摇了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神婆跟我们住得远,这几年也没人往北山那边去,只是偶尔有人在山脚下的溪边看见她洗衣服。”
几人随便闲聊着,聊的话题都是与这位神婆有关。
好像据说这位神婆早年嫁过人,但把自家丈夫克死了,怀的孩子也在肚子里死掉,于是才走上这条道。
前几年还有个年轻女孩来山里拜访神婆,像是想了解些门道。
这行得看八字,还得看命数缘分,神婆觉得她做不了这个,于是不了了之。
姜惜若听得津津有味,感觉很新奇。
只是她发现,楼砚清的脸色似乎越来越严肃了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到了,就是这里了。”
爬了一个长长的陡坡后,吴向导终于气喘吁吁地指着前方。
入目是座破烂的神庙,庙里摆放着一尊泥塑雕像,因年代久远,彩漆已然剥落,只剩下胸前的袈裟还显露出橙红与漆绿色。
佛脚处不知被谁人挖掉一块,只剩下半只脚掌。
眼睛周围的泥土更是凋零得厉害,右边眼珠空洞洞的,只剩左边的眼珠瞄着黑瞳。
这尊佛像似是要倒塌,整个身子都是歪的,向前倾斜着角度。
或者说这座庙已经摇摇欲坠,头顶的瓦都被风刮掉半边,坍塌下的泥土都堆积在墙角。
供桌前更是空荡荡的,只在中间摆放着一个香炉,香炉是灭了的,堆满香灰。
旁边还放着个新式的数字闹钟,旁边还有几节备用的电池。
而在这座破庙高台旁,却有张矮矮的竹床。
床上凌乱地对折鞋衣物,艳红淡紫,床边摆着几个搪瓷盆和水壶,露天的地方被人用红砖砌了个简易灶台,旁边放着口水缸。
看起来这里虽然破烂,却也还算整洁。
住着的人应该经常打扫屋子,至少竹床旁边那块地很干净。
姜惜若跟着楼砚清往里走,跨过门槛时,她似乎觉得楼砚清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。
等她回神时,那抹劲道又消失了。
她环顾四周打量起来,并没有发现这座神庙的主人。
杨叔公迈步进来也变得神情严肃,四处打量着,还在外头逛了一圈。
“人呢?”他问。
吴向导也纳闷:“大中午的,她本来应该在的啊……”
在吴向导说话之际,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身影。
穿着一身时髦的条纹连帽衫,浅蓝色牛仔裤,头发简单用发卡盘在脑后,正端着一盆水从门外进来。
进来的一瞬间,姜惜若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都寂静了。
所有人似乎都按了暂停键,无人说话,气氛变得极为诡异。
楼砚清却盯着来人,静静看了片刻,缓缓道:“四妹,别来无恙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