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楼砚清平时都陪她散步,眼下走吊桥这种事也不算难事。
身体有些摇晃,有楼砚清的手臂支撑着,倒也没那么害怕了。
杨叔公也板着脸严肃地打量那座桥,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话,只是冲吴向导点头:“带路吧。”
吴向导见他们意志坚决的样子,不再多言,走在前方带路。
等他们穿过吊桥,再往里走是蜿蜒的山路,看不到尽头。
路不大,仅能够容纳一辆三轮车独行的地步。
姜惜若换上了登山鞋,来时并没有告诉她要登山,所以她的行李箱里放着的都是漂亮裙子和化妆品,这双鞋还是楼砚清放在自己行李箱里带来的。
杨叔公与周自秋走在前头,楼砚清牵着她的手跟在后头。
都知道姜惜若体弱,所以大家的步伐都刻意放慢过,免得她跟不上。
姜惜若原本还觉得他们真贴心,后来逐渐发现一丝不对劲。
每个人都似乎非常默契地呵护着她,不时还要往后看一眼,即便她跟在楼砚清身边没离开过。
他们眼里的那种警觉与关心,总觉得过分明显。
好像不止是在看她,有时候还在警惕周围。
连向来不爱多管闲事的杨叔公,在他们在树荫下短暂休息时,也靠过来笑问道:“身体还受得住吧?”
姜惜若喝着楼砚清喂给她的水杯,含糊地点头:“我身体好着呢。”
于是杨叔公放心地离开了。
为避免烟味飘散到姜惜若那儿,周自秋和杨叔公几人都躲在下风口抽烟。
离得距离远了点,姜惜若身旁便只有楼砚清陪着,说话也只有彼此能听见。
她的嘴里被塞了颗润喉片,清凉的能凉透心扉。
楼砚清捏着她的脸,打量着她,微微笑起来:“小乖的嗓子好点了吗?”
姜惜若被他的眼睛盯着,愤愤地想起昨晚的场景。
充血时的肿.胀将她喉咙都塞满了,她吞咽困难,脆弱的喉壁被摩擦红了,害得她从今早起喉咙就隐隐发疼。
“……都怪你!”
“怪我。”
楼砚清又凑近,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:“今晚补偿小乖好不好?”
她嗡嗡哼哼没回应,身体却诚实地靠过去,主动承接这个吻,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,鼻腔里发出轻微的“嗯”声。
姜惜若发现楼砚清不知什么时候摘掉了腕表,身上除了戒指外没有任何首饰。
连衣服都刻意换上了件灰色T恤和黑色风衣,紧身的T恤衬得他倒三角身材更明显,胸肌两处鼓起,结实厚壮。
姜惜若很少见楼砚清这样朴素的打扮。
尤其是他戴上墨镜的样子,平时那股斯文儒雅收敛许多,浑身散发出的是略显凌厉的气息。
“楼砚清,我们要见的那个神婆到底是什么人啊?你们为什么非要见她?”
姜惜若还是没忍住好奇,一路上她听着吴向导的介绍,好像他们要找的这位神婆年纪不小,听起来有八十多岁,行将就木。
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。
难道也是为了给她找生孩子的秘方?
姜惜若又狐疑地看了眼楼砚清。
楼砚清不是这种人,他不信这个的……
在她好奇的眼神下,楼砚清微微叹气。
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。
“小乖,我们要见的是个非常危险的人。”
楼砚清出声解释道,声音有些低沉,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,又变成了漆黑深邃的样子,“我们之前已经找她很久了,如果这次再找不到她,以后会很麻烦。”
姜惜若还是不明白。
虽然楼砚清已经解释了,但她完全联想不到原因。
“有什么麻烦?”
姜惜若又问。
“会让小乖有生命危险的麻烦。”
楼砚清只说了这么一句,姜惜若却听得毛骨悚然。
楼砚清似乎也并不愿意多说,只是柔声安慰道:“小乖,别怕,她伤害不了你的。我们这次来也并不想跟她起冲突,主要是来谈判的。当然,如果她不肯接受的话,那可能就有点麻烦了。”
楼砚清又朝她露出微笑:“小乖,这个神婆,我想你也会想见她的。”
语气神神秘秘的,更是勾起了姜惜若的好奇心。
她也会想见面吗?
吴向导的人缘很不错。
在村口见到几位村民,都主动跟他打招呼。
似乎看见他在带客,村民用着当地的方言冲他笑:“又在带客啊,这次又是找神婆?”
吴向导点了点头,回道:“赶紧回去干活去,闲得慌。难得大晴天,你们家的谷子不搬出来晒晒?小心长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