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楼砚清幽深的眼神,她莫名有些畏惧,眼睛心虚地垂下去避开与他对视。
楼砚清低声轻笑。
他凑得极近极近,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要被蒸发,两人间唯有眼睛相连。
他的声音也变得朦胧,如虫蚁般撕咬着她的耳骨,好像有千万次酥麻令她颤动:“可我觉得手指不够满足小乖。小乖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……对不对?”
那个字眼特意在她耳边加重,连语速都刻意放慢,听起来格外羞耻。
姜惜若几乎是下意识反驳:“我没有。”
脸从刚开始的滚烫,变成熟透般的热,热得她脸皮都要烫没了,血液都要从血管里迸溅出来。
他怎么能说那个词呢。
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词的。
楼砚清从来没说过这种不雅的词语,他向来很温柔,很体贴,也很有耐心。
即使他偶尔也会不管不顾,可强势时也会夸她哄着她,看她哭得伤心还会温柔地道歉,从来没用过如此,如此恶俗的词。
姜惜若感到某种莫名的震惊与羞辱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。
尤其是在楼砚清那样斯文优雅的人嘴里说出这种词,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感,让她心头情不自禁涌上一股情绪。
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。
只是在听到那个词的时候,与羞辱感一同漫上来的,还有轻微的愉悦。
而这丁点的愉悦,便如燎原的火星,瞬间将野草点燃。
固守的道德文明准则摇摇欲坠,她忽视了那股窘迫与不适,抖得更厉害了。
这时,楼砚清的膝盖似是不经意地撞上。
只一瞬,淅淅沥沥声响起,连绵不绝。
羞耻感达到极点。
刚刚还在极力否认,现在这已经成了她最无可挑剔的罪证。
“楼砚清,我讨厌你!”
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这次的情绪比往常来得更凶猛,哭得极为大声且伤心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,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掉在手臂上。
她不想承认自己面对这种轻微的羞辱时,身体会更加敏感。
好像一瞬间,她与那个字融合在一起,打上深深的烙印。
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带着深深的自我厌弃,还有那种被迫臣服在欲.望之下的羞耻感,以及被楼砚清故意捉弄的气恼。
她怎么会这样。
难道她骨子里真是这种人吗?
不,她不是。
她才不是。
楼砚清轻轻叹息,怜爱地吻去她的泪珠。
她推搡着他,被楼砚清反手握住,吻又铺天盖地落下。
她抽噎着被夺去氧气,刚吸入的空气转瞬纳入了楼砚清的唇腔。
她怎么忘了,她哭得越凶,楼砚清欺负得越厉害。
于是她变为小小声的啜泣,柔软地搂着他的脖子应承这个吻。
直到这个漫长的吻里感受到楼砚清带来的温柔爱意,被他极为轻柔地抚摸着头安慰着,又用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静静看她:“小乖不喜欢被说骚?”
再次听见楼砚清这样刻意地将这个字说出口,热意从脖子漫上脸颊。
她摇头:“不是……”
她忸怩地将视线瞥向一旁。
该怎么解释呢。
姜惜若从没在亲密关系里听过这种略带羞辱的词语。
更不敢想象是亲口从楼砚清嘴里说出来的。
当楼砚清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盯着她,舌腔微张,喷出滚烫的气流。
那股气流洒在脸上时,如针猛然一扎,强势到带着尖锐的入侵感朝她袭来。
与此同时,楼砚清那张英俊的脸凝视着她,眼底的炙热像火山燃烧,表面却维系着极为斯文优雅的面容,眉眼含笑地对她轻轻吐出那个字。
——骚。
小乖,好骚。
啊,她怎么会对这句话有反应呢。
她应该感到排斥的,感到怪异的,感到……她绞起了手指。
“小乖,诚实面对自己的欲.望并不羞耻,也并不是件令人难堪的事。”
楼砚清微微笑着,掐着她的下巴仔细看她,像在捕捉她所有细微的反应,而后捏了捏她后颈上的肉,嗓音哑得不行,“我很喜欢小乖这样,看起来更加诱人。”
要命,他怎么能在说完那种话之后,又夸她呢。
刚刚她还觉得有些过分的话,此刻瞬间变了味。
心底像有什么东西泛起,嗞嗞冒泡。
酸酸甜甜的,肾上腺素与多巴胺的结合,让她心跳加速。
“但是。”楼砚清话音一转,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