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陈骏道别后, 姜惜若由助理小金开车送回家。
一路上,她都在揪着手臂上的衣袖闻,总觉得自己身上沾了不干净的味道, 很是苦恼。
那股味道难以形容,粘稠的带着些劣质的咖啡味。
她只要闻一口就熏熏欲呕。
临别前,姜惜若拒绝了陈骏的下次邀约。
怎么可能还有下次,她坐在这里快要热死了,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站起身离开。
按照以往她的脾气, 能有如此耐心的时候并不多。
姜惜若并不算个念旧的人,但陈骏毕竟是她初次暗恋的对象,她还是给足了面子与礼貌,听他讲了近半个钟头的过往种种。
要是以前, 她当然很愿意倾听。
可惜经年不同往日,现在她不仅听不进去,而且走神的时候还在想着楼砚清。
陈骏说,当年他因为太过受欢迎,反而人缘并不好。
女生喜欢他,男生嫉妒他,从而导致他在学校时并没有结交到很要好的朋友,几个能说得上话的, 还都是异性朋友。
姜惜若却在想, 楼砚清的爱慕者也很多,多如过江之鲫。
可楼砚清的人缘却很好,他有要好的兄弟,也有志同道合的朋友,还有那些对他十分尊重的太太们,口碑也从来不差。
或许这就是差别吧。
楼砚清的成熟魅力不仅体现在外在, 也有内在,最过分的是他还同时具备善良与罪恶两种人格。
那所国际高中就读的人,不是千金就是少爷。
姜惜若早习惯了他们傲慢无礼的做派,也知道因为家族利益,许多人的社交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,喜好分明,毕竟当时想巴结姜惜若的人也很多。
陈骏的家世她并不清楚。
只听他自己说,说他们家是家族里的一小撮分支,威望并不大。
原本继承人是轮不到他来当的,历年也并没有长辈将他看得很重,他几乎都是被放养的状态,也从未想过要去竞争这个位置。
谁知道家族企业经营遇到难题,股市大跌,大家都纷纷当缩头乌龟,不敢担当。
陈骏临危受命被推举成继承人顶上,没想到他凭一己之力,力挽狂澜,将家族企业又盘活了。
可家族竞争本就激烈。
内讧过后,家族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,终于倒下。
就算是落魄了,家族也还是有些底蕴的,分到的家产也足够陈骏衣食无忧一辈子。
姜惜若有片刻的心软,共情于他与自己相似的经历。
她也亲眼见证了姜家的辉煌时日,当年姜家有多热闹,如今就有多凄凉,甚至现在连个完整的家都已经没有了。
可陈骏并不甘心,决定重新创业。
陈骏开的律师事务所,离市中心很近,也离姜惜若的家很近。
姜惜若对他的职业没兴趣,只是好奇地追问:“是楼家主动邀请你去的吗?”
她想象不出,像陈骏这样的人,竟需要委身在别的家族名下苟活。
陈骏凄凉地扯起嘴角:“不,是我主动求来的。”
依照他的话说,原本他并不打算来这里发展,只是分家后他急需用钱,而且创业也需要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。他手中可用的流动资金太少,想要改变现状,不仅要钱财,还得要人脉,所以只能求助于人。
“楼老夫人?”
姜惜若有些惊讶。
她原本以为他找的是楼砚清,结果没想到心软的人竟是楼老夫人。
却听陈骏说: “家父曾经与楼家有过些许交际,我也是沾了他的光,才找到楼老夫人帮忙的。”
姜惜若似懂非懂地点了头。
她对于家族竞争夺权分夺钱之类的事了解不多,姜家自己内部的事她都涉及甚少,更别提关心别的家族竞争相关的事了。
许是见她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,陈骏笑了笑,开始主动询问她的事:“姜太太呢,最近都在做什么?”
姜惜若想了想,一时间竟无法总结自己的日常。
她好像最近每天不是跟楼砚清吃饭睡觉拥抱,就是跟他撒娇抱怨闹脾气,好像生活里都被楼砚清填满,连那几位太太找她聊天都觉得心烦。
不得不说,自从俱乐部回来后,他们的感情进一步升温。
她再次明显感觉到,她与楼砚清的婚姻,是与大多数人的婚姻不同的。
别人是先热烈后平淡。
他们是先平淡后热烈。
以前他们还没有如此甜蜜,刚结婚那会儿度蜜月也只是因为新鲜感。
第一次结婚,第一次拥有妻子身份,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家,什么都是全新体验,心情自然不一般。
可在短暂的蜜月过后,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