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姜惜若换了个新家,楼砚清对她的过度宠溺,已经像神经病毒植入脑海,但凡他做得哪点不够好,她都会迅速察觉,并因此怀疑他对她的爱是不是变质了。
所幸的是,楼砚清两年里待她都始终如一。
他信守着他的承诺,即便中间发生过小插曲,总体还是趋于平稳的。
而现在,他们的感情像是迎来小高峰。
在翻越过离婚闹剧这座大山后,终于得见空中高悬的月亮。
只是这月亮是朦胧的,晦暗的,让人看不太清楚的。
就如姜惜若对楼砚清的好奇,总是隔着一层纱,怎么都看不清。
姜惜若还是小小的撒了谎:“也没什么,就和太太们打打牌,喝喝茶,消磨时间。陈学长呢,结婚了吗?”
陈骏轻轻摇头。
姜惜若又问:“那订婚了吗?”
陈骏终于无奈淡笑:“原本早年是打算订婚的,只是家族没落,未婚妻提前取消了婚约。”
姜惜若有片刻尴尬。
她不该问这个问题的,不小心提到他的伤心事了。
可陈骏似乎并不介意,反而主动聊起来:“我先前的未婚妻李小姐,她和我从小定的娃娃亲,两家人很熟,我原本想应该出不了什么意外。只是没想到家族内讧,她自家被牵连其中,提出要跟我解除婚约。我们当时的选择也并不多,要么解除婚约另寻他人结婚,要么死缠着对方闹得鱼死网破,结果可想而知。”
他又笑起来:“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眼下我的事务所生意不错,替楼家接连打赢好几场官司,也算小有成就。”
姜惜若没敢擅自接下话题。
生怕一不小心又触碰到他的伤疤。
在气氛凝固之际,陈骏主动打破尴尬:“姜太太呢,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?”
“我?我……暂时还没有。”
她倒是想安排,可惜楼砚清不在家,她出行反而更不自由了。
有小金看着她,再加上这样炎热的天气,姜惜若连
“那有幸能请你吃顿饭吗?”他彬彬有礼地邀请,又解释说,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算是老校友难得见一回,想多叙叙旧。今天偶遇得实在太突然,我也没有好好准备,明天想邀请你去聚德庄吃顿饭,可以吗?那边的环境会安静很多。”
此时,头顶的音响不知什么故障,发出嗞嗞的噪音。
像是恰好陪衬他的话般。
姜惜若当然拒绝。
她也不是嫌弃聚德庄,只是她的口味很刁钻,没有楼砚清做安排的话,她连什么口味好吃都不清楚,万一吃得太辣太咸,她还要郁闷一整天。
至于留下联系方式,姜惜若更是直接拒绝。
她完全没有想跟陈骏还有下次交流的想法。
可陈骏却像是非常想要与她产生点交集般,热络地递上自己的名片,好像把她已婚且婚姻幸福甜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这样的巨大反差让她更加不适了。
以前他对自己多冷淡,现在怎么这样热情。
陈骏还在说些什么,姜惜若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。
她借故去趟洗手间,打电话让小金过来接她。
小金非常上道,在踏进咖啡馆的一瞬间,他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。
他左手给姜惜若递上汗巾,右手拿着遮阳伞,非常配合地对着陈骏说抱歉:“不好意思,我家先生说家中有急事,让太太现在赶紧回去,失陪。”
“对了,姜太太,还没问你丈夫怎么称呼呢。”
“他姓楼。”
“哦,楼先生……”
陈骏明了地点点头,却在下一秒僵住,眼睛里似乎透着些怀疑与不自信。
在他再次用那样的眼神望向自己时,姜惜若也微笑着给予回应:“是的,是楼砚清。”
姜惜若当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像姜家这样落败的家族,怎么看都们不当户不对,又怎么可能嫁给楼砚清呢。
可姜惜若并不打算多说。
在她看见陈骏颇为讶异的眼神,并且用小声惊呼了句“竟然是楼砚清”时,她就知道,他在她心中彻底输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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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陈骏一起喝咖啡的事,总是瞒不住楼砚清的。
纸包不住火,尤其是助理小金还详细地向他描述过当时的场景。
当晚,在电话里,楼砚清果然不经意间提起此事。
话题切入时,他正点燃一根烟,嘴角溢出的白雾朦胧了他的眼,温柔的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:“小乖,今天玩得开心吗?”
“还算开心吧。”
她又用那种娇娇软软的语气撒娇,“楼砚清,你什么时候回来呀,我都无聊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