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砚清却幽幽道:“对某些人来说,这不算惩罚,反而是种奖励。”
“奖励?”姜惜若不明白。
“有人反感自然也有人享受,在不对等的关系里,对方只能沦为自己的玩具,可以肆意践踏,包括尊严。”楼砚清如是说。
“那我呢?”
姜惜若仰头问。
想起郝冬雪曾经在她面前挑拨两人的关系,说楼砚清只是将她当成玩物,玩腻了就会被扔掉。
她当时被气到了,可这话留在她心里好长一段时间,她也不敢保证她说的完全没道理,或许她隐隐还是有些不安的吧。
就像楼砚清今晚忽然变得有些陌生。
说不出哪里不同,就是和平时不一样。
而且这种感觉只能从细枝末节中抠出来。
比如平时他总是温笑着看她,语气也分外柔软,多数时候都顺着她的意思。
可今晚他更多的是无声凝视,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狩猎者,盯着她的视线比以往频繁得多,也炙热得多,说出来的话也高深莫测让人犯迷糊。
两张面具来回切换。
却无法预料他会用哪张面具。
以往她从未如此明显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。
即便他比自己年长,他也不会有任何年长者的傲慢,更不会站在道德高位勒令她做事。
他总是温柔包容又体贴细心。
完美的不像样。
只有今晚,她才意识到,他的爱是带着仁慈的。
那是阅历的碾压与认知的多面,使得她在楼砚清面前像个无知的孩子,她成了嗷嗷待哺的雏鸟,需要楼砚清手把手喂食,离了他,她连生存都困难。
并且这些仅只是冰山一角。
楼砚清远比她想象中还要神秘强大。
而她无法参与他的过去,只能陪伴他的未来。
这种想法让她有一瞬的挫败感。
好像以往岁月的缺席,让她错失融入他生命的机会。
可楼砚清却能在她更为年轻的生命里,留下更长久的痕迹。
多么不公平。
不过庆幸的是,楼砚清将她带来这里,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开始融入他的世界,也即将在他的生命里占据一小部分天地呢。
楼砚清慢悠悠抚摸着她的后颈,似是叹息似是警告:“他们怎么能跟小乖比,小乖是我的爱人,当然不是玩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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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惜若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周自秋。
只是他身边跟着的女伴却不是小七,而是张陌生面孔。
那是张美得十分张扬的脸,鹅蛋脸高鼻梁,妆容也偏向混血款,蜜肤红唇,戴着椭圆形孔雀耳环,颇有些异域美感。
如果说小七属于艳丽中带点柔媚,像朵带刺的蔷薇。
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明艳张扬,热烈奔放像只火烈鸟。
吊带裙包裹着丰满的身躯,胸前的彩色纹身蔓延至手臂,背上纹着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字符。
指甲涂的是墨绿色,泛着流沙光泽,眉骨钉,唇钉,舌钉,以及鼻钉一个不落。
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姜惜若。
她朝她露出浅浅微笑。
不知是否她的错觉,姜惜若总觉得对方的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,在她和楼砚清间反复徘徊。
尤其是看见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后,像是发现新大陆般,表情极为震惊。
周自秋见到楼砚清并不惊讶,好似两人时常在这碰面。
但看见他身旁的姜惜若时,夹在指间的高脚杯不自觉顿住,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一圈,讶异地挑眉,半晌才抿了口酒。
他将视线转向楼砚清。
楼砚清却只是平静地接受他疑惑的目光,没有解释的意味。
周自秋今晚的打扮依旧全身漆黑,系的是条浅蓝花色领带,点缀着黄紫红色波点,总算显得不那么凌厉。身旁的女人穿的是条暗紫色吊带裙,裙摆缀着细碎光片,和他很搭。
看见他们也没戴面具,姜惜若松了口气。
看来奇怪的人就不止她和楼砚清了。
正在这时,俱乐部的老板急匆匆朝他们走了过来,表情有些严肃,似乎有什么话要说。
周自秋大手一挥,随意就将身边的女人打发走。
楼砚清倒是捏着她的手腕,耐心哄道:“小乖,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她乖巧点头。
临走前,楼砚清特意叮嘱她不要喝这里的酒水饮料,也不能随意碰这里的食物。
姜惜若保证得好好的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”
她又不是饕餮,哪能这样贪吃。
况且如果没有楼砚清亲自喂食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