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着,那双潋滟着波光的眼眸没有波澜。
漆黑的眼珠沉甸甸的,被晦暗覆盖,深邃得仿佛能将她整个人给吸进去。
他不再温柔回应。
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表情里蕴含着满满的失望。
手指轻轻钳住她的下巴,耳畔是他低沉磁性又满含危险的声音,那好看的脸上挂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容,如冰雪天里的初阳:“小乖,他那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你?”
她讷讷半天说不出话。
背脊发凉,从天灵盖凉到脚趾尖。
是她心软,为了帮那个男同学的忙而错过了与楼砚清约会的时间。
而那位过分热情的男同学,扒拉着她的车门,将那束玫瑰花硬生生塞进她手里,还非要借口说还人情索要她的联系方式。
这一幕却恰好让楼砚清误会了。
她本该解释的。
可那时的她根本发不出声。
她仿佛被冰冻住了身体,四肢僵硬。
任凭楼砚清将她揽过去,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,将那束鲜花塞回给对方:“不好意思,我未婚妻对玫瑰花过敏。”
楼砚清比男同学高足足一个头,他居高临下俯视他,说话带着天然的气场。
偏偏他像是永远绅士礼貌,维持着他惯有的沉静儒雅,微微笑着。
男同学脸霎时白了。
落荒而逃。
她悄悄打量着楼砚清的表情,见他始终温润如玉,并无任何波澜,这才终于放下心。
花园里的百合花绿意攒动,阳光把白色花瓣折射的微光映衬在落地窗上,纱帘晃动着那片绿色,从玉屏风的旁落探出花瓣半片羞面。
楼砚清还在说着什么,她没仔细听。
她的心思已经随着那座玉屏风上的光影拖拽着飘远。
说不上为什么,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好像事情过于凑巧了些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