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楼砚清时,姜惜若苦着脸,把头埋在他胸前。
楼砚清劲瘦的腰身很容易抱紧,鼓囊的胸肌贴着她的面颊,隔着西装布料透出暖融融的体温,让她消沉的情绪有所缓解。
楼砚清捏着她的后颈往上拎,姜惜若又重新埋了回去,抱得更紧。
他没再动弹,只是揽着她的腰问:“今天又输多了?”
她摇头,闷声说:“楼砚清,我想喝酒。”
平时她从不提这种要求,只有心情很差的时候才会这样。
楼砚清没有回应,将她搂在怀里,手掌沿着她的背脊骨往上,在拂过她肩膀时轻轻摁了摁:“小乖,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,可以跟我说说吗?”
浓郁的乌木檀香从鼻尖飘过,她猛地嗅了几口。
当那股香气从气管通往肺部时,她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,嗡嗡哼哼靠在他肩窝上说:“也没什么,就是我不想和她们打牌了,不好玩。”
“不好玩就不玩,小乖说了算。”
楼砚清对她的喜好从来都是顺心的,声音温温润润,好像无论她怎么卖弄脾气都会被包容。
只是他并没有就此打住,反而撩起她耳边的头发仔细追问:“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想喝酒吗?”
她环住他腰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犹豫了下,又将脸埋回去:“唔,就是想喝。”
其实也没那么想喝,她的肠胃也很脆弱,每次喝完都会胃疼到打滚。
于是楼砚清不允许她喝酒,家中珍藏的酒都被楼砚清藏了起来,她根本找不到。
“好,我陪你喝。”
楼砚清的手放在了她的腰上,轻轻捏了捏。
要是以前,楼砚清大概率会拒绝,用对她身体不好,喝酒伤胃之类的话劝她。
可不知怎的,今天他竟分外好说话。
“真的?”她仰起头。
在看见他宠溺的眼神,双眼含情地冲她点头时,心中忽然有些触动。
当初婚前楼砚清答应过她,要爱她宠她呵护她,并且永远要以她的感受为主。
他不仅做得很好,比她想象中还要爱她,而且这种爱是日渐加深的,他已经这种宠爱融为日常。
论起来,楼砚清绝对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人。
可她还是有些犹豫。
要不要跟楼砚清坦白呢?
关于她拜托陈墨的事……
玉屏风是要不回来了,但那封信真的能找到吗?
没有人会把一封信当宝贝,更何况就算有什么秘密,姜健宁也会当面跟她说。
所以姜惜若笃定那只是一封极为普通的家书。
说不定信中只是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。
只是姜健宁唯独在遗嘱中把她忘了这点,让她很受打击。
这种想要探寻父亲临终前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的念头,变成一个执念深深缠绕着她,让她钻入牛角尖里,怎么都不甘心。
她思来想去,也仅能想到姜健宁生前,对她与楼砚清约会的事有所察觉,他可能心中不满,可他到底最终什么也没做。
她知道姜健宁讨厌楼家人。
可每次楼砚清来,他仍然笑脸相迎,那模样与讨好陈家一个样。
楼砚清似乎也并不喜欢姜健宁。
即便知道姜健宁会盛情款待,他来接她出去约会时,都会特意绕开姜家人走后院小门。
那时姜惜若还笑着说,他们约会像是在偷情。
楼砚清却并不在意,只温声问她什么时候愿意嫁给他。
她别别扭扭,将姜家的难处与她的境况与他说了。
楼砚清却轻轻捏着她的手,将她的手指抓在掌心把玩,漆黑的眼珠盯着她看,笑容很浅淡: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具体是怎么个好法,她说不清楚。
她只觉得,落魄时的姜家就像丧家犬,人人都要来踹一脚的地步。
曾经与姜家交好的人都各奔东西,曾经的生意伙伴也纷纷提出撤资。
那时她已经感受到世态炎凉,姜家已经人们口中成了避之不及的存在。
在郝秋心的煽风点火下,大姐不幸地成了家族牺牲品,远嫁到了齐家。
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,即使因和楼砚清的恋爱关系幸免于联姻,却也整天看着姜家日渐落魄而悲观难过。
好在还有楼砚清。
楼砚清会陪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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菱形酒柜里珍藏着许多酒,密密麻麻叠了满墙。
楼砚清有收藏美酒的癖好,但他并不爱喝,尤其是婚后他的某些嗜好也都因姜惜若而改掉了,剩下的都极为高雅别致。
为了陪姜惜若喝酒,他特意找了瓶珍藏多年的葡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