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惜若不懂生意场上的事,也思考不来复杂的东西。
但她直觉认为父亲买玉屏风的行为很奇怪,因为他从前从未有过收藏古董的癖好,她怀疑父亲隐藏着什么秘密。
姜健宁离开得太突然,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。
她不信向来宠爱她的父亲,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。
凭什么大姐都有,她什么都没有。
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。
听见她的问话,陈墨嗤笑了声。
看她的眼神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怜悯。
“姜小姐。”他忽然换了称呼,“与其问我,不如问问你的丈夫,毕竟当初姜家的后事料理,楼先生也曾参与其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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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门出去时,几位太太已经在牌桌前等她了。
陈墨跟众太太道别后离开,姜惜若却没心思再继续打牌,满脑子都是陈墨那句:“你父亲之前倒是有东西想留给你,是一封信,只是现在早不见了。”
果然,陈墨确实认识那位神秘的海外收藏家,也能联系上他。
但他显然不打算透露对方的信息给她。
值得欣慰的是,她到底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,父亲果然还是惦记过她的。
只是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呢?
据陈墨说,当时姜健宁原本是想把那座玉屏风留给她的,还把那封信藏在了里边。
后来玉屏风忽然被转卖出去,那封信也不知所踪。
姜惜若才不在乎那座玉屏风,她对古董不感兴趣。
但听他说,这是父亲打算留给她的东西,她又觉得有必要争取一下,就问:“那如果我想把它买回来呢?”
陈墨似乎被她过分天真的话语逗笑,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无知:“姜小姐,如果是楼先生跟我谈条件,或许还能有机会。但如果是你,没可能。”
“你怕我买不起?”她扬起眉毛瞪他。
却见陈墨摇了摇头:“这可不是价钱问题,是面子。姜小姐,你觉得你的面子有足够大吗?”
姜惜若的脸颊微微发烫。
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姜家三小姐,她现在的一切都倚仗着楼砚清。
连陈墨见她也是碍于楼砚清的面子。
不然也不会答应前来。
她恼火地站起身,攥紧挎包白了他一眼:“不卖就不卖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谈话终止,不欢而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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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市中心也开始下起了雨。
雨水把远处的高楼打湿,雾濛濛的空气中渗透着料峭春寒。
春末夏初正是多雨时节,姜惜若的感冒还没完全好。
楼砚清撑着伞来接她时,她忍不住缩在他怀里打了好几个喷嚏,双手被凉气冻得发白,不住地往他怀里贴,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温暖。
车厢内开着暖空调,楼砚清掰开她的嘴,给她喂了一颗感冒药。
她吃了药,嗡嗡哼哼又开始说冷,整个身体蜷缩在楼砚清怀里,缓了好久才终于有说话的力气:“楼砚清。”
“嗯?”
楼砚清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,比平时更沉默。
他静静靠坐在后车座,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他的表情,光线透过被雨雾打湿的车窗氤氲在他耳侧,他英挺的鼻梁在暗色中覆着一层清雅流光。
黑色鎏金西服挺阔贴身,领结整齐,右肩膀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。
那是在接她时,雨水顺着倾斜的伞面滴落在肩膀上留下的痕迹。
“明天你还能送我来打牌吗?”
她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胸口问,悄悄伸手去捻那团水渍。
绵软潮湿的触感,仿佛有股凉意浸着潮意从她指尖钻进骨髓里,她下意识缩回了手指。
楼砚清垂眸看着她,俊雅的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:“小乖最近看起来牌瘾很大?可前几天,我才刚听某人说不想再打牌。”
“我,我忽然又想打了!”她心虚地将眼皮耷下去,视线躲避着,“家里太无聊了,我闷得慌。”
“小乖觉得和我呆在一起很无聊?”
“没有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眼睛无措地四处乱瞟。
顺着他胸前的衣扣,再到领口的温莎结,再到肩膀上的水渍,最后被迫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抬头瞬间,楼砚清正好也在看她。
那张斯文俊雅的脸近在咫尺,他的鼻翼泛着清淡的光,表情在晦暗中变得高深莫测,眼神依旧缱绻,却让她感觉到某种沉闷与压抑的气场。
她定定看着她,那双漆黑的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。
很黑,很暗,像是有一股强力的漩涡要把她卷进去。
那股熟悉的危险感再次袭来,好似在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