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姜惜若连忙压低嗓音,紧张地看了眼卧室方向,见那边没有动静,这才懊恼地让她小点声,“我才没有,你别乱说!”
说来也巧,陈墨曾经和姜惜若确实有过些许交情。
那时候姜健宁被郝秋心吹多了枕旁风,决定给姜惜若谈亲事时,联姻对象的备选名单里就有陈墨。
陈家世代是做玉石生意的,和姜家这种靠投资发家的不同,根基更稳固,人脉也更广。
姜健宁就是看中了这点,想方设法想攀关系。
他们初次见面时,姜惜若对陈墨的印象一般,觉得他长得不够好看。
姜惜若当时心比天高,傲慢地对他说:“对不起,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相比于她的无礼,陈墨倒显得大度多了,不仅没有被她的刻薄劝退,反而眯着眼摇头:“姜小姐,看在你这张漂亮脸蛋的份上,你说什么都好,但是……”
他话音一转:“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把你介绍给我吗?”
姜惜若用眼睛瞪他:“什么叫把我介绍给你?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,不要脸!”
“好好,姜小姐,那你知道你父亲的用意吗?”
“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”姜惜若根本不愿跟他多嘴,抱着胸高高在上的模样,“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。”
陈墨开始叹气:“姜小姐,你好像对自己家的情况很不了解。我们今天的见面可不是简单偶遇,是你父亲花了一大笔钱刻意安排的。”
陈墨的年纪跟她差不多,却比她成熟老练多了。
他身上有股久经生意场后留下的世故圆滑气息,姜惜若讨厌这种气息,感觉很不舒服。
也许是看出姜惜若没有坏心思,所以陈墨才这样提点她,但当时的姜惜若哪里肯听,对他的话置之不理。
姜惜若才不懂家中境况,她只知道从前姜健宁生活习惯很正常。
可现在每日都与郝秋心纠缠在一起,试图再生个大胖小子。
“姜家不能无后啊。”
姜健宁的嘴里老念叨着这句话。
在他眼里,大姐和她都是姜家泼出去的水。
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借助联姻给姜家带来切实利益。
曾经姜健宁也很宠她的,只是在姜家逐渐没落的过程中,她也逐渐失去了那些宠爱。
比如她之前每天都要去跳舞,现在舞鞋都被堆积在鞋柜里生灰了,她也很久没再买新的舞裙。
再比如她每年的生日宴会都会举办得隆重,但后来姜健宁却故意疏漏了这件事。
即使他事后用各种理由搪塞,她依然不信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,会忽然间忘记她的生日。
也只有在切身感受到吃穿用度的落差后,姜惜若才后知后觉发现,姜家真的不行了。
姜健宁在试图用做生意的思维,给她留一条体面的退路。
方瑜揶揄道:“你就不怕楼先生知道吃醋?”
“我又不做什么,只是想跟他聊几句天。”
姜惜若还是有些心虚的。
谁都知道楼砚清对她的掌控欲有多强,不管是摆在台面上的,还是暗地里,他总是那副温柔又占理的模样,虽说从不会用手段强迫她,但又总能用言语说服她。
楼砚清对她好是毋庸置疑的,她和楼砚清结婚了也是事实。
背着他和别的男人见面,于情于理都不应该。
可是,她有必须见陈墨的理由。
这个理由她无法告诉任何人。
于是她小声软软地央求:“方瑜,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对吧?我真的有些话想跟陈墨说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下次你来的时候,我让陈太太帮你联系他。”方瑜叹气。
也就这个时候,姜惜若才会露出短暂的童真:“方瑜你真好。”
方瑜却给她泼冷水:“你可最好别让楼先生知道,小心他吃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忙不迭点头。
挂完电话,姜惜若又乖乖回到卧室。
卧室里依然亮着那盏床头灯,窗外的雨势小了些,透进来的光也更亮。
楼砚清还坐在沙发上看书,姿势跟几分钟前一模一样,好像没有挪动分毫。
她主动靠过去,坐在他的腿上,双手软乎乎地攀上他的脖子:“楼砚清,你在看什么呢。”
或许是心虚,或许是生病,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几分,薄薄的穿透空气。
楼砚清却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掌着她的腰,带着点笑容:“打完电话了?”
她点点头,下巴靠在他肩窝上,眼睛向下扫去:“我和方瑜她们约好了,后天去她家打牌,到时候你送我去吧。”
不知是否她的错觉,楼砚清的手在她腰上短暂地沉沉摁了摁。
紧接着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