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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。

    祁驰译照旧接送季西词上下班,两人偶尔回趟祁家吃顿饭。这期间,谁也没提之前的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仿佛他说的那句“领证”是她睡梦中产生的错觉。

    虽然季西词年纪摆在这里,但她以前还真没考虑过这个事。

    跟祁驰译谈恋爱后,她想的也是走一步看一步。

    总觉得领证结婚离她很遥远。

    今日气象台发布了强降水预警。

    厚重的阴云压在城市上空。三点整,大雨伴着闪电倾盆而下,噼里啪啦砸在窗上,像要把整座城市颠倒过来。

    大概是天气原因,下午医馆里没什么病人。

    季西词趴在桌子上,望着布满雨痕的玻璃发呆。

    徐静泡了杯茶,无聊地跟她聊天:“老师,我跟你说个笑话。”

    季西词迟缓地回过神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昨天有个病人非说我少抓了他的药,闹着让我赔钱。”徐静说:“我问他少了哪味药,他说是天花粉,结果您猜怎么着?”

    季西词:“怎么着的?”

    “他以为天花粉是粉末,直至我翻出天花粉的照片给他看,他才知道原来就握在他手里。”徐静笑到不行。

    听完后,季西词的反应很平淡,附和地笑了下。

    “老师,我感觉你这两天好像在梦游。”徐静也不知她怎么了:“除了给病人看病,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晚上下班时。

    雨依旧没有停。

    一出医馆,季西词就看到了熟悉的黑车。她撑着雨伞,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。见她系好安全带,祁驰译启动车子。

    最近气温较凉,车内没有开冷气,季西词开了点窗透气。

    细雨斜斜地落进车里,车内安静得近乎过分。

    季西词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好的话题,在这个时候,一道毫无征兆的闷雷劈了下来,像是在耳边炸开般。

    她猛地想起个事情来,问他:“你不怕么?”

    祁驰译没反应过来: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不怕打雷了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季西词的印象里。

    祁驰译应该很害怕这样的天气才对。

    记不清是高二的哪天,反正那时季西词已经转了学。祁竞为了缓和她跟祁驰译的关系,特意带着他俩到海边参加某位千金的生日会。

    那天恰巧不巧地遇到了个雷雨天,上空电闪雷鸣,他们只能在海边别墅住一晚。

    晚上期间,也不知谁突然冒了句“祁驰译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找了圈没找到祁驰译,祁竞还以为他跑去海里游泳出了事,急得半条命都快没了。

    最后是季西词在他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他。

    说真的,这间房进进出出的人很多,季西词也不知道怎么就注意到了这儿。

    十六岁的少年还没有特别高,但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,还是显得憋屈。他低垂着脑袋,脸上毫无血色,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

    闷雷滚过的瞬间,他肩膀明显地一抖。

    他像是只受伤的小狼崽。

    躲在自觉安全的地方独自舔舐着伤口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季西词没有出声,也没有叫来其他人。她刻意放慢了呼吸,像是怕吓到他。

    任何人都有脆弱的一面,

    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同样也是。

    季西词并不觉得意外。

    后来季西词才知道——

    祁驰译的母亲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车祸去世,而当时的祁驰译坐在副驾驶,亲眼目睹了母亲的离世。

    所以她一直觉得,祁驰译讨厌她、厌恶她、针对她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她,只想快点毕业离他远一些

    她偶尔感叹。

    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。

    竟然能把针锋相对的两人变成一对亲密的情侣。

    季西词的思绪渐渐收回,侧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外面风雨大作,祁驰译仍握着方向盘,平稳地行驶着车子。

    经她的提示,祁驰译当然也想起来,她说的是那场雷雨。

    其实就在季西词找到他后的没多久,门外响起了其他脚步声。下一瞬,她竟然主动躲进了衣柜里,狭窄的空间变得更为拥挤。

    两人不可避免地肢体触碰,她身上独特的少女气息一个劲地窜进他鼻息里。

    在下道闪电劈来的时候,季西词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陪他在里面待了许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晌,祁驰译才想起来回答她的问题:“我都多大了,怎么还会害怕打雷?”

    季西词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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