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是客气。”沈知如说:“你是我看着长大,就凭这情谊,伯母这趟回国都应该请你吃个饭,你不许说不啊。”
沈知如再三热情邀请,她作为长辈,季西词也不好推辞。
等到她六点下班,沈知如开车带她到了提前定好的中餐厅。
在餐厅门口看到楼律的那一刻,季西词愣在原地,神情有些惊愕。
楼律露出同样的表情。
沈知如责怪地看向楼律:“之前我就让你抽空请小词吃饭,你总说忙没时间,现在我把小词约出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楼律揉了下太阳穴,有些无奈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最近有多忙。”
沈知如当然不信:“再忙连吃顿饭的时间没有?好了,别再废话了,进去吧。”
沈知如往前走。
季西词和楼律走路慢,落在她的身后。
楼律:“西词,抱歉,当时在清雨镇说回虞城联系,但我最近忙得抽不开身。”
季西词表示理解:“我明白的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大家都是成年人,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,就算同在一个城市,也不是想见就能见。她和奚宁见个面也要提前些天约好。
三人被服务员带到定好的四桌前,正想坐下时,突然有道男声说了句:“哎哟,季西词,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声音听起来大大咧咧,也自带搞笑属性。
季西词一转过脑袋,就瞧见了周墨和蒋禹杰。
“原来是你们。”她顺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:“你们也来这里吃饭?”
周墨笑道:“是。”
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沈知如和楼律,扫了一眼后,便把目光继续放在季西词的身上。
蒋禹杰插兜,如大爷般的口气道:“你想吃什么随便点,这桌到时我来买单。”
沈知如很久以前就知道蒋禹杰这个二世祖,对他从来没有好感,没好气道:
“用不着你请,这顿我请小词。”
“诶?你……”
蒋禹杰张了张嘴,还想说点什么,周墨拉着他的胳膊立刻朝另一包厢走。
“抱歉,你们吃,我们先走了。”
蒋禹杰对他这态度感到不满,发了一顿牢骚后,又拿出手机。
周墨坐下,刚想对他说句“这事别告诉祁驰译”,却见蒋禹杰这个大嘴巴已经点开了和他的对话框。
并像机关炮似的发了几段语音过去。
“兄弟,大喜事儿,你姐肯定有情况了。”
“果不其然楼律一回国,两人就要旧情复燃。“
“没想到她和楼律都已经发展到了见家长程度的地步,楼律他妈今晚还特意请季西词吃饭,你爸那边有没有消息?他俩是不是快要订婚了?”
周墨在旁听完后,气得差点吐血:“你有病啊?看热闹不嫌事大,还想祁驰译送死是吧?”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蒋禹杰很委屈:“大喜事还不让人说了,待季西词嫁出去,祁驰译估计比谁都高兴。”
“……”周墨感觉跟个傻子说话是真累,不由感慨:“你能活这么大,没被人打死真是个奇迹。”
祁驰译为了季西词连命都不要。
如果她将来要嫁别人,周墨真不知道祁驰译到时会做出什么事。
—
祁驰译收到蒋禹杰消息时。
正好与人开完会议。
祁氏与海城的闻家有个重要项目洽谈,祁氏最近拍了块地,占地面积非常广,祁驰译打算进行新能源的开发与利用,建立园区。
而闻家这类技术先进,这次主要是谈这个合作。
项目讨论进行得十分顺利。
离开闻氏大楼。
一上车,祁驰译扯了下领带,脸色异常难看。
陈秘书放下资料,犹豫地问:“祁总,是合作哪里不满意么?”
“不是。”祁驰译冷淡地回。
陈秘书不再说话,打转着方向盘,开往酒店。
祁驰译把窗户降下来,望着窗外这座霓虹闪烁的城,心里只觉得烦闷至极。
楼律这两个字。
就像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上。
祁驰译还记得。
那是罗晨抢走季西词香囊的第三天。
她正办理着转学手续,却意外得知楼律要转学来到虞城高中。
季西词脸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,既兴奋又激动,即使她压抑着笑容,但十六年的少女总是藏不住心事。
楼律也是第一时间来找的季西词。
两人站在祁家的后花园,楼律捧着条玉米蛇过来,季西词欣喜地从他手中接过小蛇盘在手腕上。
头一次见她这么开心,楼律眼底温柔,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