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放肆
牙道:“我知道上学以来针对我的人是你,是你让罗晨他们拿走我的东西。其他东西我可以不计较,但你必须把香囊还我!”

    “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,让开。”

    祁驰译拿着衣服,不耐烦地推开她,往浴室走。

    季西词站在原地,握了握拳,一字一句道:“你到底还不还?”

    祁驰译没理会。

    季西词猛地转身,使劲揪住他的衣领。她从小跟爷爷奶奶上山采药,体力比一般人要好,再加上她的动作太快且利落,祁驰译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摁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待他反应过来时,祁驰译眉眼戾气横生,忍着怒气:“你发什么......”疯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,他忽而感觉脸上有雨水坠落,滴滴答答,带着明显的湿意和重量,滚落到地面晕染开来。

    祁驰译抬眼,逆着光,看见压在他身上的少女。她眼眶通红,紧抿着唇,倔强地没有哭出声,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的,他脑海莫名回荡起罗晨那贱兮兮的声音:“我发现好像怎么对待季西词,她都不会哭。真不知道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,想必一定很精彩,妈的,老子上学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弄哭她一回!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的祁驰译,是真的不喜欢季西词。

    在他的印象里,永远充斥着父母争吵的声音,母亲总是撕心裂肺地提起那个叫“顾知欢”的名字,而父亲总是一次次地选择无视和逃离。

    祁驰译觉得不公平。

    凭什么在母亲去世后,这个女人的女儿可以堂而皇之地住进祁家,还被认之为祁家大小姐。

    他恨那个女人,恨祁竞,当然也讨厌季西词。

    所以理所应当地,罗晨他们对她怎么样,他不关心,不过问。

    于他而言,季西词只是个令他生厌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现在季西词终于哭了,哭得很伤心。

    祁驰译亲眼目睹。

    可他心底一点也没觉得畅快。

    季西词握紧双拳,狠狠地捶在他的身上,忍着哭腔道:

    “混蛋!你有什么了不起,离开了祁叔,你什么也不是。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,在我们那儿叫人看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混蛋!混蛋!把我香囊还我,把我香囊还我!”

    季西词根本不会骂人,来来回回重复的只有这么一个词。

    她每说一下,就重重地捶在祁驰译身上。

    祁驰译沉默受着,从头到尾没有阻止。

    等家里佣人们发现来拉架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。

    祁驰译被揍得不轻,不过季西词特意避开了关键部位,总体下来也只是轻伤。

    听说了这件事的祁竞从公司早早归来,季西词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从出手的那一刻,她就做好了被送走的准备。

    她觉得,回清雨镇也没什么大不了,至少她亲人的墓都在那里。

    反正无论如何,她是不会向祁驰译道歉的。

    祁竞看着她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声音含着愧疚:“西词,叔叔听说了这件事。是叔叔没照顾你,让你受委屈了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季西词眼睫颤了颤,眼泪刷地下滑落。她喉咙异常干涩,怔怔道:“祁叔,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。不管什么原因,我不该...不该动手打人的......”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得知祁驰译受伤的消息,蒋禹杰和周墨第一时间来探望他。

    蒋禹杰刚好听到祁叔和季西词的对话,愤愤不平道:“我靠!不是吧,受伤的明明是你,你爸老是关心一个罪魁祸首做什么,她该不会真是你爸的私生女吧?”

    “别乱说。”周墨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女的下手真狠啊,打了这么多下,竟然也只是轻伤。”蒋禹杰见着祁驰译的伤口,似乎感同身受:“以后谁要是娶了她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
    祁驰译靠在床上,闭了闭眼,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他倒是没觉得被个女生揍,有什么丢人的地方。

    只是心口处烧得厉害,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蒋禹杰替他打抱不平:“要不要我叫人帮你报复回去?”

    祁驰译淡声:“别动她。”

    蒋禹杰以为他在害怕祁叔,拍了拍胸膛,保证道:“放心,我找的人绝对安全,不会叫其他人发现的,咱们给那女的长点教训。”

    祁驰译不耐烦了,深谙戾气的眼看向他:“我说了,别再动她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神色吓得蒋禹杰和周墨皆是一愣。

    晚上的时候,祁竞拿着瓶草药汁走了进来,放到祁驰译的床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西词特意调制好的草药汁,说是能活血化瘀,消肿止痛,身上也不会留疤。”

    祁驰译没说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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