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放肆
,先和路人合力先将她垫高,掐她的人中,再用力拍她的肘窝,大声问:

    “有没有人可以拍另一边?”

    有个年轻女孩上前帮忙拍痧,但她的力气太小了,季西词急得满头是汗。

    正好杨洲也追了上来,看到季西词在急救个路上,这女人年纪说小也不小,万一被讹上怎么办?

    他一步步往后退,装作没看见,扭头走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一辆黑色迈巴赫驶了过来,男人朝窗外望去。他视线顿住,忽地说:“停车。”

    方临愣了愣:“什么?”

    他把车停在路边,男人推开车门,他提醒道:“祁总,下午的会议快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像是没有听见,大步往人群那边走去。

    “要怎么做?”祁驰译蹲下问。

    季西词怔怔地看了他两秒,不过她当前没有心情问他,急道:“你拍她另一边肘窝处,直到拍出痧子,我还需要瓶冷水。”

    原本帮忙的女孩将位置让给了他,也有好心的路人递了瓶了冷水给季西词,她对着女人的脸浇了过去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季西词掐住女人的内关穴,再重新摸脉,女人已经复脉,只是气息仍有些微弱。

    她后背出了一身汗,但总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救护车很快到了,季西词联合医护人员将中年女人抬了上去,一同赶往人民医院。

    女人的丈夫闻讯赶来,握着她的手,含着眼泪频频向她感谢:“谢谢你,我妻子心脏不好。要不是你及时救助,她也许就没命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不用客气。”季西词笑笑:“我是医生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抹了抹眼睛:“对了,我听护士说,跟过来帮忙的还有你男友。救命之恩,无以言表。若是你们有空,今晚我想请你们吃顿饭。”

    “护士误会了,他不是我男朋友,他是——”季西词顿了顿,解释道:“家里弟弟。”

    没血缘的。

    不过这句她没说。

    男人一脸惊讶。

    季西词拒绝了他的答谢,给女人开了调理身体的方子后,便起身去找祁驰译。

    刚刚他说去走廊接个电话,到现在没回来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医院人多,找了一圈,季西词最后在医院门口找到了他。

    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只有几颗星子挂在天边。

    祁驰译倚在廊柱上,漆黑眼睫往下耷拉着,带着几分倦懒。若不是他曲起的指节闪烁着那点猩红,季西词还真不一定看到他。

    她喊:“祁驰译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却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今天辛苦了。”没想到他会路过帮忙,季西词轻声问:“对了,当时你怎么会在那儿?”

    祁驰译带笑不笑地勾唇,不答反问:“我怎么不知道祁家多出了个女儿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季西词沉默不言。

    其实从她进祁家的那一刻,被祁叔认作干女儿,她就知道祁驰译不喜欢她。

    很正常。

    谁也不喜欢青春期莫名多出来的“姐姐”,然后被分走一半父爱。

    所以通常情况下,她很少和他出席同个场合,对外基本只说是亲戚家的儿子。

    刚刚说他是“家里弟弟”,只是不想被人误会两人是情侣关系。

    季西词郑重地跟他道歉:“对不起,我从没想从祁家那边得到什么,祁家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祁驰译抬手,捻了香烟扔进垃圾桶里。他支起身,缓缓走到她面前,笑了:“你有见过——”

    闻言,季西词盯着他。

    祁驰译长相一向很漂亮,不分性别,笑起来尤为好看。

    她有些失神,喃喃:“什么?”

    祁驰译眼底暗沉,盯着她的眼,话特别浑:

    “哪对真正姐弟做/爱么?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季西词仿若灵魂飘荡到了半空,整个神情变得浑浑噩噩,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。

    作为他名义上的姐姐,她确实有责任和义务坐下来跟他谈谈那晚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此刻她脑子就和被猫玩乱的毛线球,乱成一团,根本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季西词平复好呼吸,终于开口:“抱歉,你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