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放肆
    季西词把手机扔到旁边,在床上滚了一圈,又猛地坐直身体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
    她也不是故意瞒着奚宁,而是以她对好友的了解,听完到最后肯定会来一句:

    “我操!你俩睡都睡了,还等什么,赶紧进民政局领证啊。”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和祁驰译领证。

    还不如让她去工地上挖煤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旦被奚宁说出口,绝对会成为她日后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这一夜季西词没怎么睡好。

    隔日早上,她给祁叔把了下脉,他没什么问题,就是年轻时遗留下的一些小毛病。

    她嘱咐他最近多休息少熬夜,然后开了养身的药方,递给他。

    祁竞盯着她眼下乌青,良久才问:“小词,你怎么了,黑眼圈这么重?”

    季西词老实说:“昨晚有点失眠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祁驰译皱眉:“你这又感冒又失眠的,最近工作压力很大么?”

    季西词有点心虚,嘴上却应着:“嗯,是…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要紧,但也注重身体,你自己还是个医生呢。”祁竞说:“跟臭小子一样,每天就知道工作,一点都不顾人生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

    把完脉,刚回到房间,季西词手机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竟是杨洲打过来的。

    季西词原本想挂断,但想了下,还是接通。

    杨洲压着火道:“季西词,我真没想到,我们的感情在你心底就这么廉价?这都几天了,你什么道歉和解释都没有,就只有一句分手?”

    季西词扯唇冷笑:“你想让我说什么?”

    那头停顿片刻,说:“中午我们见个面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中餐厅见面,季西词提前到了,等了会儿,男方才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杨洲出轨带来的难过、生气,以及阴差阳错地和祁驰译发生了关系所带来的震惊、迷茫。

    ——这两种诡异的情绪在心间相互抵消。

    如今面对他,季西词就如同看个陌生人,眼底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季西词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,直接开口:“跨年夜当晚我去找你了,但你不在家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杨洲脸部肌肉抽动了下,迅速反应:“你没来,那晚心情不好,和朋友出去喝酒了。”

    他撒谎撒得太过自然,脸上毫无羞愧,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。

    幸好只交往了三个月不到,季西词庆幸没投入太多感情,便认清了他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“喝没喝酒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季西词挑明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我心里清楚?”像是戳到了他什么点,杨洲整个人炸了,忿忿道:“我那么喜欢你,可你呢?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感情,我亲你就躲,又不愿意跟我开房。我心里难受,现在喝点酒,你就要闹着跟我分手?”

    眼前的女孩长相温婉,工作体面,关键她还是个孤女,家里没人撑腰,也许彩礼都不需要,绝对适合娶回家。

    就这么放弃,杨洲肯定是不愿的。他声音和缓下来:“没人希望自己女朋友是个工作狂,你不能稍微把重心放在我身上么,我要的又不多。”

    这番言辞实在招笑,季西词拧眉质问:“爱我所以跑去和别的女人上/床,让我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,需要我重复你们当时的对话么?”

    “杨洲,你到底是找女友还是发泄对象?三个月就要开/房?你说我对你没感情,可你没钱我二话不说借你,也尽量花时间跟你见面,可你呢?你是怎么对我的?”

    杨洲愣了一瞬,惊道:“那天是你报的警?”

    “要不然呢?”季西词被气笑。

    话已经讲开,再也没什么好说的。季西词正要起身,杨洲猛地拉住她,忍不住抱怨:“西词,我是个正常男人,生理心理都有需求,你没时间陪我,我总得……”

    像被苍蝇沾上似的,季西词恶心至极,使劲抽手:“那麻烦你去找愿意陪你的人,我没时间奉陪。”

    男人死活不肯放,好在季西词这次事先准备了一瓶防狼喷雾。

    她手一喷,杨洲顿时龇牙咧嘴,赶紧松了手。

    抓到空隙,季西词当即往外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出了餐厅。

    季西词走到公交站台,打算乘公交回公寓。

    迎面驶来的公车刚好是她要坐的那辆,就在这时,马路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句:“有人晕倒了!”

    闻言,季西词立马转过身。

    就在不远处,有位中年女人脸色蜡黄,双颊凹陷,整个人窝着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跑过去,立刻蹲下来摸女人的脉,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。

    季西词冷静地做出判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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