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放肆
    今晚季西词少有的失眠了,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,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恰好手机响了声,她看了下来电显示,是好友奚宁。

    下一刻,她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奚宁:“我跟组终于快结束了!真的,再不下山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,呜呜呜想死你了,等我回来约你吃饭!”

    她的快乐隔着屏幕都要溢出。

    然而季西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,无法与她感同身受,简单地应了声: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奚宁是名编剧,对人的情绪十分敏锐,立刻觉得不对劲儿:“你怎么了?心情不好?”

    季西词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没说出话来。她想了想:“阿宁,我有个朋友......”

    “嗯嗯,你怎么了?”奚宁了然。

    季西词温声辩解:“不是我,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奚宁:“嗯,你说呀。”

    季西词沉默了一会儿,跟祁驰译的事情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她挑挑拣拣地,只把杨洲出轨的事告知了她,一同把微信截图发过去。

    奚宁看完截图,直接炸了:“我靠,这狗东西还敢说这种话,贱成他这样也是活久见了!姐妹,你等我回去,非把他收老实了不可!”

    她口吐芬芳把渣男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,期间季西词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奚宁气急败坏道:“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啊?”

    “.....”季西词叹息了声,还有些茫然:“因为我已经气过了。”

    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

    而这个代价远远超过失恋带来的怒气。

    “据我的经验,走出情伤有两个办法。”奚宁以为她在为情所困,认真地建议:“当然最快的方法就是找个大帅比,反正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你长得这么好看,男朋友还不是随便找。”

    季西词才不要跳完这个坑又来个坑,问道:“第二个呢?”

    “打游戏啊。”奚宁说得比之前还要诚恳:“我告诉你,人只要一打游戏,什么男人,什么破事全部抛到脑后,脑子里只剩下水晶和人头。”

    季西词对游戏的兴趣不大,只在大学时和奚宁玩过一段时间的o游戏,也是个休闲党,就是做做日常看看风景。

    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的ba类游戏。

    “不想打。”

    奚宁哭唧唧地问:“诶,为什么啊?姐妹,我真的很缺个辅......”还没说完,她似是想到了什么:“怎么?难不成你还记得那件事啊?

    季西词:“嗯?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那一次,祁驰译那家伙越塔杀了你二十多次,直接拿你的奶妈刷大。”奚宁感慨着:“到底什么仇什么怨,他就算死也要把你人头拿了。”

    经她这么一提。

    季西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。

    好像是大二那会儿,在奚宁强烈安利下,她下载了游戏后便被她拉近所在公会。

    没想到祁驰译也在里面。

    季西词犹豫着要不要退出,奚宁告诉她说,祁驰译基本上没冒过泡,让她放心。

    玩了一阵,有天公会要打内战,5v5,祁驰译竟也要参加。而她被当时的会长安排同个队伍里,季西词看见后,主动跟对面的辅助妹子换了队。

    这个队伍里的射手刚好对她有点好感,像孔雀开屏似的,在公会的公屏上打字:

    【放心,跟紧我,这把包赢!】

    公屏里的大家“哇哦”了声,都在刷屏起哄。

    气氛热闹无比。

    祁驰译突然跳出来,发了一句:【是挺好。】

    这话一落。

    公屏里陷入了寂静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他这句的意义何在。

    开局以后,祁驰译从射手位转到打野位,他像是杀红了眼,追着季西词玩的奶妈杀。

    连带着她护着的射手也送了不少人头。

    这把输得凄惨无比。

    这还不算完,游戏结束后,祁驰译特意发了个私信过来:

    【这就是你要保护的射手?】

    【菜。】

    对于他这样的嘲讽行为,季西词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没等他发下一句,她就将他所有联系方式删掉并拉黑了。

    至今两人也没有社交上的任何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话说回来,你和祁驰译最近怎么样?”

    奚宁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。

    季西词又想到那晚,拿枕头捂住脑袋,声音低低的:“还不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奚宁:“能不见就不见,在同个屋檐下也不说话?”

    季西词抿唇,硬着头皮嗯了声。

    又聊了一阵,两人挂断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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