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放肆
词正准备推门而入,忽然,一阵低沉咆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宛如黑夜里猎豹追击猎物的嘶吼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猎物连皮带骨一同碾碎。

    这阵声音听得季西词头皮发麻,莫名回想起昨晚某些场景。

    两人从床上、到地板,最后到浴室。在氤氲的水汽当中,祁驰译单手拖着她的腰,指尖一片黏/腻,贴在她耳畔,近乎恶劣地说道:“季西词,你表现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么。”

    他总是这样。

    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
    而她当时怎么回应来着?

    那时她理智上想将他推远一些,双手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她不甘示弱:“换个人...换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,你还...还不如我前男友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并没有和前男友发生关系,但她就是不想让祁驰译得意忘形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他垂下眼帘,静静地注视她几秒,整个脖子都被她气红了,但他说话的嗓音依旧带着笑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行,那今晚让你再好好感受一下,姐、姐。”

    回忆至此。

    季西词一张脸似煮熟的龙虾,当场想挖个洞钻走。

    “还不进去?”

    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,挡住了大片阳光。

    季西词抬头,来人身形高挑,大冬天里也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和黑裤。

    和昨晚不是同套衣服,很有男大气质。

    此人明明已经二十五了。

    季西词没应声,默默地往后退,拉开两人距离。

    “嗤。”

    祁驰译冷笑,飘过来的眼神仿佛在嘲笑她“就这点出息。”

    季西词面无表情:“如果嗓子或是眼睛不舒服,我可以给你扎几针治治。你知道的,我医术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祁驰译好气又好笑:“怎么?睡了我就翻脸不认人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季西词被噎住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她好想装死,更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可这样的行为和杨洲这种渣男有何区别?

    —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内。

    祁竞怔怔望着两人,又转头看向窗外,今日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啊?这俩人怎么会一起回来?

    不过他打心底里高兴,连忙让保姆阿姨又多做了几个菜。

    晚上的餐桌上异常安静,祁驰译难得也一句话不说。

    季西词拿着筷子,低头只吃面前的菜。

    祁竞看不过去,将红烧排骨推到她面前:“看看你瘦的,多吃点肉。”

    季西词摇头:“我吃不下。”

    中医讲究七分饱,她晚上通常不会吃很多,更何况她现在没胃口,食不知味。

    “吃不下也得多吃点。”祁竞说:“你就是不好好吃饭,抵抗力下降,所以这两天才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“感冒?”祁驰译投去打量的目光。

    祁竞白他一眼:“你姐生病了,听声音听不出来么?”

    “哦~”祁驰译故意拉长了音调。

    季西词险些被口水呛着,她立刻放下筷子,说:“祁叔,我吃饱上楼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后,随即祁驰译也放下筷子:“我也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祁竞知道自家臭小子总喜欢找季西词的麻烦,当初还闹得她转了学。

    于是沉声警告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没事能别去招惹你姐么,以前针对她还嫌不够?”

    祁驰译揣着兜,懒懒道:“不够。”

    谁叫她昨晚把他睡了。

    祁竞指着他鼻子:“你!”

    祁驰译压根不予理会,插着兜上楼。

    —

    房间内。

    季西词躺在床上,发呆。

    此时她早已忘记前男友出轨这件事,满脑子都是荒唐旖旎的昨夜。

    以后她到底要怎么面对祁驰译?

    她将头埋进枕头里,完全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。

    下一刻,门口响起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谁?”季西词朝门那边望过去。

    祁驰译手背抵在门板上,懒洋洋地开口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季西词闭了闭眼,装没听见。

    祁驰译倒也不急,慢慢开了口:“对了,关于昨晚的事......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房门已经被打开。

    两人目目相对。

    季西词也懒得跟他打哑谜,开门见山道:“我知道你向来不待见我。同样的,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,她顿了顿,祁驰译倚靠在门框上,好整以暇地听着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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