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如黑夜里猎豹追击猎物的嘶吼,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猎物连皮带骨一同碾碎。
这阵声音听得季西词头皮发麻,莫名回想起昨晚某些场景。
两人从床上、到地板,最后到浴室。在氤氲的水汽当中,祁驰译单手拖着她的腰,指尖一片黏/腻,贴在她耳畔,近乎恶劣地说道:“季西词,你表现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么。”
他总是这样。
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而她当时怎么回应来着?
那时她理智上想将他推远一些,双手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。
她不甘示弱:“换个人...换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,你还...还不如我前男友。”
虽然她并没有和前男友发生关系,但她就是不想让祁驰译得意忘形。
果不其然,他垂下眼帘,静静地注视她几秒,整个脖子都被她气红了,但他说话的嗓音依旧带着笑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“行,那今晚让你再好好感受一下,姐、姐。”
回忆至此。
季西词一张脸似煮熟的龙虾,当场想挖个洞钻走。
“还不进去?”
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,挡住了大片阳光。
季西词抬头,来人身形高挑,大冬天里也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和黑裤。
和昨晚不是同套衣服,很有男大气质。
此人明明已经二十五了。
季西词没应声,默默地往后退,拉开两人距离。
“嗤。”
祁驰译冷笑,飘过来的眼神仿佛在嘲笑她“就这点出息。”
季西词面无表情:“如果嗓子或是眼睛不舒服,我可以给你扎几针治治。你知道的,我医术还不错。”
“.......”祁驰译好气又好笑:“怎么?睡了我就翻脸不认人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季西词被噎住。
怎么办?
她好想装死,更不想承认。
可这样的行为和杨洲这种渣男有何区别?
—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内。
祁竞怔怔望着两人,又转头看向窗外,今日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啊?这俩人怎么会一起回来?
不过他打心底里高兴,连忙让保姆阿姨又多做了几个菜。
晚上的餐桌上异常安静,祁驰译难得也一句话不说。
季西词拿着筷子,低头只吃面前的菜。
祁竞看不过去,将红烧排骨推到她面前:“看看你瘦的,多吃点肉。”
季西词摇头:“我吃不下。”
中医讲究七分饱,她晚上通常不会吃很多,更何况她现在没胃口,食不知味。
“吃不下也得多吃点。”祁竞说:“你就是不好好吃饭,抵抗力下降,所以这两天才感冒了。”
“感冒?”祁驰译投去打量的目光。
祁竞白他一眼:“你姐生病了,听声音听不出来么?”
“哦~”祁驰译故意拉长了音调。
季西词险些被口水呛着,她立刻放下筷子,说:“祁叔,我吃饱上楼了。”
她走后,随即祁驰译也放下筷子:“我也吃饱了。”
祁竞知道自家臭小子总喜欢找季西词的麻烦,当初还闹得她转了学。
于是沉声警告道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没事能别去招惹你姐么,以前针对她还嫌不够?”
祁驰译揣着兜,懒懒道:“不够。”
谁叫她昨晚把他睡了。
祁竞指着他鼻子:“你!”
祁驰译压根不予理会,插着兜上楼。
—
房间内。
季西词躺在床上,发呆。
此时她早已忘记前男友出轨这件事,满脑子都是荒唐旖旎的昨夜。
以后她到底要怎么面对祁驰译?
她将头埋进枕头里,完全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。
下一刻,门口响起敲门声。
“谁?”季西词朝门那边望过去。
祁驰译手背抵在门板上,懒洋洋地开口:“你说呢?”
“.......”季西词闭了闭眼,装没听见。
祁驰译倒也不急,慢慢开了口:“对了,关于昨晚的事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房门已经被打开。
两人目目相对。
季西词也懒得跟他打哑谜,开门见山道:“我知道你向来不待见我。同样的,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说到这儿,她顿了顿,祁驰译倚靠在门框上,好整以暇地听着:“然后呢?”
“我的意思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