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西词热到不行。
除了热,她再也说不出其他感受。
祁驰译看着她异常潮/红的脸颊,又想到脏辫男最后的那话。
他立马猜到了原因,然后爆发出今晚的第一句骂声:“shit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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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跑车如离弦的箭在夜间飞驰,祁驰译一路飙车回到公寓。
他几乎是提着季西词进了浴室,在浴缸里放满了冷水,她整个人蜷缩在冰凉的水中。
“你好好冷静一下。”祁驰译声音不自然。
说完,他不再看她,快速走出浴室,然后打电话叫人送来新的衣物。
助理的效率很快,半小时就将衣服送了过来。当祁驰译瞥见袋子里的避孕套时,他眼皮跳了跳。
等了半天,浴室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祁驰译皱眉,压低了嗓音问:“你怎么样了?”
里头仍没有人回答。
担心她会出事,他没有犹豫,一把推开了浴室门。
季西词浑身湿漉漉的,卷翘的睫毛沾着水珠,眸底带着些害怕和恐慌。
晶莹的水珠划过她通红湿冷的脸颊,皮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,像件精致的易碎瓷器。
祁驰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仅仅扫了一眼,又背过身去,声线很哑:“你好些了没?要不要送你去医院?”
季西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难受过。
尽管泡在冷水里,体内的躁动并没有因此淡去,身体像火烧一样,不断上升的体温仿佛能将一江池水煮沸。
她羞耻地环住膝盖,低下头,说不出来话。
头顶的光线太亮,刺眼。
这么泡下去也不是个办法。
祁驰译拿来一条浴巾,盖到季西词的头顶,顺势弯腰从浴缸里将她捞起来。
动作谈不上温柔,甚至夹杂着一丝暴戾。
“唔…想吐……”
季西词感觉在坐过山车,胃里翻涌得厉害。她再也支撑不住,剧烈地呕吐起来。
“你!季西词,你故意的吧?”祁驰译闭了闭眼,忍住想杀人的冲动,咬牙切齿地道:“你看我不顺眼,今晚故意来折磨我的吧?”
祁驰译对气味极其敏感,还有较轻的洁癖,恨不得立刻将她扔到十万八千里。
他忍了又忍,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。
祁驰译将季西词扯到卫生间的洗漱台,边给她洗漱边说:“你不把自己收拾干净,休想上我的床。”
受药/效影响,季西词脑海一阵阵的发热眩晕,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,只能感受到体内最原始奔腾的欲望。
她享受着他贴过来的体温,意外的舒服至极,像是夏天高温里的空调。不由自主地,这一刻她想要得更多,于是本能地用唇去碰他。
淅淅沥沥,如细雨般,从额头、脸颊,最后落到他的唇上。
但这么点的触碰,依旧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疏解。她很难受,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来说。
她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。
可她不敢。
祁驰译始终一动不动,静静地注视着她。随她勾住自己的脖子,白色的泡沫留在脸颊上,语气清淡:“季西词,想要的话就主动一点。”
季西词的身体还在不断发汗,挂在身上的浴巾已被打湿。她发丝垂落在两边,双腿打着颤,眼睛雾气蒙蒙的。
若不是祁驰译抱住她,她早就跌倒在地上。
面对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,祁驰译没有丝毫心软,缺乏情绪的声音不近人情,再度道:“你自己来。”
不要。
季西词摇头。
“那今晚就不做。”他说:“你忍一忍。”
祁驰译自然不会勉强她,洗漱结束,打横将她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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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很暗,没有开灯。季西词安静地躺着,属于祁驰译的气息消失后,她整个人像条干涸的鱼,奄奄一息躺在沙漠上。
祁驰译正打算转身,一只手忽然攀了上来,攥住了他的衣角。
力道很轻。
他视野暗下来的瞬间,季西词倾身覆了上来。她几乎是跪/在/床/上,手指抖得不像话,乱七八糟地解着他的衣扣。
祁驰译眸色黯了黯,用并不算温柔的语调问:“知道我是谁么?”
季西词抬了抬眸。
重影的世界在眼前明明灭灭,她睁大眼睛,想将他看得仔细,却发现还是一团模糊的虚影。
她瞧不太真切,只是隐约觉得那轮廓带着近乎危险的吸引力,声音同样也是。
即使看不清,但他身上那股烟草和檀木香夹杂的气息,却是她熟悉的。
但季西词还在嘴硬,就是不愿承认:“不…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