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三郎在旁边附和,“人都还没死呢,就来分地了,你们良心让狗吃了?”
几个叔伯被骂得脸上挂不住,纷纷开口反击,“她和狗蛋孤儿寡母肯定守不住产业,族里是为了帮忙才插手。”
“你们王家村的人手伸得也太长了,管到莫家村的头上了,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”
嫂子红着眼睛,“我嫁进莫家这么多年,生是莫家的人,死是莫家的鬼。谁也别想赶我走!这地是大郎的,是狗蛋的,你们谁动一下,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!”
两家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。几个围观的村民缩在墙角,谁也不敢上前劝,整个村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就在这时候,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众人齐齐回过头去,只见十几匹马鱼贯而入,打头的是一匹大马,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装束的女子,个个腰佩刀剑,马蹄踏在黄土路上,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土。
凌云志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挤成一团的人群,明知故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在这里吵吵闹闹的。”
莫家村的众人愣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认出了她,一个婶子不可置信道:“这……这不是秋花吗?秋花你没死啊?”
“秋花姐!你还活着?”一个小孩往前走了两步,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秋花,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?”有人问。
凌云志径直走到莫村长面前,拱了拱手,又对周围的乡亲们拱了拱手,“村长,各位乡亲们,许久不见。”
村长点了点头,“秋花,这些日子你去哪了?村里人还以为你……”
嫂子不等村长把话说完,一把挤开旁边的人,扑过来拉住凌云志的袖子,声音带着哭腔,“秋花你终于回来了!你是不知道,你爹和你哥遭了难,他们就跑来吃我们家的绝户!这些可都是你哥的东西,怎么能白白被人占了?”
凌云志拍了拍嫂子的手背,声音不大,“嫂子你放心,我们家的东西,当然是我们家的人继承。”
嫂子连连点头,“对对对,还是你明白事理!”
凌云志松开她的手,转过身,面向那几个叔伯和村长,“我嫂子说的可是真的吗?我告诉你们,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我的,你们谁敢碰一下,直接族法处置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莫家村的叔伯们面面相觑,“秋花,你别听你嫂子瞎说。”
“再说了,族法?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还跟我来讲族法?你懂什么是族法吗?”
凌云志说道:“我们百花族的族规,家里田产、房屋,都只能由女子继承。你个男人,少在这里插嘴。”
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,往前迈了一步,“什么百花族?这里是莫家村,在莫家村就要讲莫家村的规矩。”
凌云志看了村长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所谓,“我莫秋花就是百花族的。你们姓莫的,自然也是百花族。”
莫家叔伯们炸开了锅,“真是荒唐,满口胡言乱语!”
“大逆不道,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?”
“我看你是中邪了!”
凌云志没有动怒,“你们再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就把你们这些闹事的绑起来,按族法处置。”
老头子梗着脖子,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能把我们怎么样?”
凌云志没有回答,她挥了一下手,身后的十几个姐妹齐刷刷拔出剑来,莫家叔伯们还没来得及反应,已经被围了起来,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“你们、你们想干嘛?”
几个叔伯还想挣扎,被两个姐妹三下五除二扭了胳膊,膝盖窝一脚踹过去,“扑通”几声跪了一地。
叔伯们大声尖叫,“你们想干嘛?别过来,来人啊,杀人了!快去报官!快去报官!”
凌云志站在一旁,拿起麻绳就把他们一个个捆住,捆完了,她让人把这些人押进祠堂小黑屋,关上门,从外面上了闩。
村长站在祠堂门口,脸色铁青,指着凌云志的鼻子,声音气得发抖,“秋花,你怎么可以这样?这是祠堂!你大逆不道!”
凌云志看了他一眼,“你才是大逆不道,我这就把你按族法处!”
两个姐妹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村长的胳膊,村长挣扎了两下,凌云志把绳子在他身上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,扔进了祠堂小黑屋,和那些叔伯们关在了一起。
嫂子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一切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她看看祠堂的门,又看看凌云志,再看看那些被捆起来的人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置信,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了喜悦。
她的眼睛亮了,拉着狗蛋的手走过来,声音里庆幸和感激,“秋花,果然还是你懂事儿!你哥要是在天有灵,一定很开心。要不然,差点就被这些老东西吃绝户了!”
凌云志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