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卤水煮得差不多了,她把早就准备洗好的猪大肠放了进去。
想了想,她又放了六个鸡蛋。
“得泡一晚上,明天才入味。”凌云志盖上锅盖,拍了拍手,回头冲杨母笑了笑,“娘,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……
傍晚
杨大郎从书院回来,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灶里一股浓烈的香气。
杨大郎放下书箱,走到桌边坐下,看了看桌上的菜,咸菜、菜汤,几个杂粮饼子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“娘,你家里怎么这么香?你们是不是在灶房偷藏了什么好东西?”
杨母说:“你妹妹卤了猪大肠了,说明天早上才入味,现在不能吃。”
杨大郎“哦”了一声,咽了咽口水,又往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第二天
凌云志走到灶房,揭开锅盖,一股浓郁的卤香扑面而来,锅里的卤汁已经收得浓稠了一些,六颗鸡蛋被染成了深褐色,猪大肠静静地卧在卤汁里,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
她把鸡蛋捞出来,杨大郎一个鸡蛋,一口咬下去,蛋白弹韧,蛋黄绵密,淡淡的咸味在嘴里化开。
“好吃!”杨大郎三口两口就吃完了。
杨母也尝了,脸上的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满意,“这个味道,拿出去卖,不愁没人买。”
凌云志笑了笑,用筷子夹了一块猪大肠切了,大肠卤得软烂适中,嚼起来又糯又弹。
杨大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看着锅里那两斤肉,“妹妹,这要是拿出去卖,我觉得能行。”
杨母点了点头,“行,咱们明天就试试。”
……
……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早市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各色摊子沿着街道两边排开,凌云志和杨母的小摊子不大,一张木板搁在两把矮凳上,上面摆着大碗,大碗里盛着卤肉和卤大肠,油亮亮的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这个位置一个月要一百五十文的租金,杨母心疼了好几天,但到底答应了。
凌云志昨天夜里削了一把细竹签子,她从碗里拈起几块切好的卤肉,切的不大不小刚好够人尝一口,“娘,咱们第一天卖卤肉,总得让人家先尝尝味道,才知道好不好。”
杨母看着那一小碟肉,有些心疼的,但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凌云志清了清嗓子,大声吆喝,“卤肉!卤肉!新出锅的卤肉!快来尝一尝。”
不多时,一个大娘停在了摊子前,弯下腰看了看碗里的卤肉,又看了看插在碟子里的竹签,“这卤肉怎么卖的?”
“四十一斤。”凌云志笑着答。
大娘说:“倒是不贵。”
“我们家的卤肉味道很好,大娘您先尝尝。”凌云志从碟子里拿起一根竹签,递了过去。
大娘接过竹签,放进嘴里嚼了两下,“嗯?这味道真不错!挺入味的。”
“那是,”凌云志笑着说,“我们这卤料是自己配的,光香料就用了好几种。”
大娘掏出荷包来,“行,给我来半斤。”
“好咧!”凌云志转头朝杨母喊了一声,“娘,半斤!”
“诶诶。”杨母赶紧低下头,手忙脚乱地拿起刀,切肉称重。
凌云志用油纸把肉包好,绳子一扎,双手递了过去,“大娘您拿好,吃好了再来。”
大娘接过肉,满意走了。
陆陆续续有人围过来,凌云志招呼个不停,杨母在一旁切肉称重。
不到一个时辰,卤肉就见底了。
收摊回了家里后,杨母一枚一枚数了一遍,数完之后把钱匣子又往怀里拢了拢,忍不住说:“咱们明天多做一点吧。”
“娘,你放心,都交给我。”凌云志抬起头来,语气笃定,“以后呢,你就挑着担子卖大饼,卤肉这边我来管。用不了多久,咱们家就会越来越有钱的。”
杨母看着她,“你这小丫头,没想到你想得还挺美。”
凌云志笑笑,没接话。
这个家里所有的钱都是杨母管着的。杨大郎倒是能靠抄书攒些钱,原主手里的铜板,都是平日里从牙缝里省下来的。
虽然她开口问杨母要钱,杨母不是吝啬的人,肯定会给她银钱零花,但凌云志担心问杨母要钱的次数多了,杨母会起疑心。
她一个人做卤肉买卖,进货多少钱、卖出去多少钱,只有她自己最清楚。杨母不识字,也不会记账,每次就是数数铜板,大概齐有个数就成。
凌云志去了菜市场的肉摊,和肉摊老板定好了猪肉和猪大肠,又买了猪大骨。
回到家里,她把猪大骨洗了,剁成几段,冷水下锅。
灶火烧起来,锅里的水渐渐翻滚,浮沫涌上来,凌云志拿着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