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笑了出来,沈泠钰眼底满是柔情,一手捂在她后颈,担心她受凉。
天色渐暗,雪也小了些,沈泠钰和薛滢携手,踩着地上的积雪,打着红伞,从栈道上慢慢下去-
在潇湘玩了数日,雪也下了数日,终于停歇了阵,薛滢和沈泠钰徒步到野外,准备看过满山雪景后就去湖面上溜冰玩。
薛滢外穿一件浅绿的毛领短褂,嫩黄的裙身,背上背着红伞。
为了便利,沈泠钰帮她扎了个双髻,扎两个小绒球,在雪地里奔跑,宛若一只小蝴蝶,回首笑意盈盈,更加娇俏活泼,惹人喜爱。
她在前面跑,沈泠钰在后面追。薛滢捡起雪球朝他丢。
沈泠钰本不想丢,万一真丢中了砸疼了她,但薛滢非要他陪着玩,无奈只好虚虚丢几下,身上却被砸中好几次。
“阿泠哥哥你快来!”薛滢朝他挥手,跑上前面一处小山坡。
沈泠钰拍拍身上的雪,一跃到她身后。薛滢回头,见他面上含笑,脸庞在雪光映衬下显得如冷玉般,伸手戳了戳他脸颊。
沈泠钰握住她双手揉搓,叮嘱道:“小心别冻坏了,手冻坏会生疮的,又痒又疼。”
薛滢笑眯眯地看他帮自己暖手,忽然鼻尖一凉,抬头望去,原来是又下雪了。
“又下雪了。”薛滢说着,余光往下一瞥,忽见什么东西似乎埋在雪里,看形状像两个人形,“那是什么?”
她眯眼,那两具人形四肢都埋在了雪地里,但胸口和面孔还露在外面,薛滢觉得好生眼熟,不禁心中一跳,抽出手跑过去。
一靠近,薛滢本来疑惑的脸登时怔愣住,唰一下变得煞白,脚步踉跄着,狂奔上前。
沈泠钰也发觉不对,忙追上来,只见薛滢跪倒在雪地上,双手颤抖着去刨地上的雪,地上原本被覆盖的两人上半身完全露了出来,竟然是叶在俞和薛严夫妻两人!
“爹……娘!”薛滢惨叫,泪水夺眶而出,她速度更快,双手不断挖着积雪,沈泠钰帮忙,须臾,终于把覆盖在夫妻身上的积雪给弄掉了。
两人身体又冷又硬,双目紧闭,人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,俨然已经故去多时,若不是昨天以及晚上都没下雪,只怕尸体就要被埋在雪下,直到雪化才被人发现。
薛滢心重重坠了下去,不敢相信这是怎么一回事,她爹娘怎么会忽然出事,完全不可能的事。
她神情恍惚地俯身去查看两人身体,嘴里喃喃叫着:“爹爹……阿娘……”拿起他们手,发现两人身上有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。
薛滢一擦泪水,定睛一看,见两人身上脖颈、胸口、腰腹和手腕脚踝都被利器划过,正是楚山剑法中七星剑法使用后会在敌人身上留下的伤口。
这剑法她先前听沈泠钰口述过,后面亲眼见他对萧元使过,相当厉害,功力不高对方数成都无法抵挡,但她爹娘是何许人,这天下能用对他们使出七星剑法,还能杀死他们的,就只有一人了。
薛滢猛地抬头,看向沈泠钰的眼神惊疑怨恨。
沈泠钰也看出薛严夫妻因何而死了,一时难以相信,神色直愣地对视上薛滢目光,摇了摇头。
他自然也知道这世上能使出这剑法,还能与薛严夫妻相斗的只有他师父一人,并且不只使了七星剑法,应该是在使了七星剑法后,趁他们没恢复,马上一剑刺穿他们胸膛。
可师父为何会这样做,他纵使不喜夫妻两人的为人,却从未想过要痛下杀手啊。
“滢儿……你等等,这事一定有误会。”沈泠钰颤声说,薛滢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寒。
“你也看出来了,这是楚山的剑法,还是七星剑法。”薛滢双目通红,“这世上只有楚山内门弟子才能练这剑法,可谁又能与我爹娘相争?除了你师父楚明枫,还有谁!”
沈泠钰惊慌地看着她,却找不到理由来劝,各种事实都摆明杀人者就是他师父。
他摇着头,只觉心凉到谷底。
薛滢一咬牙,泪水决堤般落下,她起身,奋力抱起叶在俞冷硬的身体,呜咽着哭了出来。
沈泠钰连忙起身,要帮忙搬起薛严的尸首,薛滢一看,冲过来一把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爹!”她怒喊。
沈泠钰愣住,“我……”
薛滢放下娘尸首,一下拔出红伞,抵在了沈泠钰胸口上,“是你师父杀了我爹娘,但他一定受了重伤,我会去找他报仇,我一定会杀了他,现在,你快走,不然我连你一块杀!”
她这一下用了内力,伞端撞得沈泠钰心口痛极了,他面色煞白,看着薛滢道:“滢儿,你当真要杀我吗?”
“我会先给我爹娘报仇!”薛滢厉声喊,“我念在你帮我挡毒的旧情,还有往日的……”她哽咽了下,“往日的情谊,暂且不会对你做什么,但你若是妨碍到我,我也会杀了你!你是你师父的弟子!”
沈泠钰眼睫颤了颤,雪不知何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