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看沈小公子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呢。”楼春尽说,“滢儿,江湖中已经传遍了,沈小公子为了护你,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人,你说决裂,恐怕沈小公子不会认同。”
薛滢一笑道:“是啊,你想看的不就是我被众人群起攻之吗?只可惜我不仅有沈泠钰,凭我现在的功夫,整个江湖都没有能杀我的。”
就算是杨长之,他也没打算杀她,反而会为了秘籍阻止那些对她不轨的人。
“楼叔,你失算了。”她道。
细小的雪花略过三人面庞,一时沉默。
沈泠钰不解地看着薛滢,楼春尽漠然片刻,问:“怎么说?”
“你做这一切,不就是为了让我被围攻,最后死无葬身之地,好报复我爹娘吗?”薛滢轻快地道,手一摊,“可惜,可惜。”
“你倒说说,我做了什么,又怎么可惜?”楼闲月笑道,语气却含着冷意。
这时,房顶下传来呼喊:“宫主!”
是一男一女的声音,紧接着两道身影飞上,正是周青燕和赵晋。
两人都如临大敌,看见薛滢,没了平日的温和。
楼春尽抬手,示意他们别过来,两人只好收了剑,站在旁边屋顶上。
“你们的来得正好。”薛滢见状道,“青燕姐姐,我那毒菱的滋味怎么样?”
周青燕面上一顿,忽听几道唰唰声,一刹那,院内来了好几人。
沈泠钰和薛滢往下一看,喜上眉梢。
院子里站着的赫然是薛滢爹娘,楚明枫,李牧和上官桐,还有楼闲月陈悠欢。
“爹!娘!”薛滢喊,见两人当真活生生站着,鼻尖一酸。
“滢儿?!”两人异口同声,显然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,薛严喊:“春尽,你做什么!”
楼闲月更是又惊又怕,怎么回事,这只是数月不见,先前舅舅对薛滢比对他还亲,现在就要杀她吗?
薛滢看了眼横在自己面前的匕首,笑道:“爹爹,阿娘,别担心,楼叔和我有些事情要说清楚。”
两人面上惊疑不定,沈泠钰问:“李师父,是你把师父和薛前辈他们带来的?”
“我听说了那些事,马上就去找楚老头了。”李牧思索着看屋顶上几人,“这是何意?”
“两位前辈没出事就好。”沈泠钰缓声说,心仍然没放下去,虽然几个高手都来了,可滢儿还在楼春尽手中。
叶在俞扬声问:“春尽,你到底想做什么?!你对我们有何不满,就提出来,对滢儿一个小孩子下手,她可是你看着长大的!”
“楼春尽,她可是我的传人,你到底为何要对她下手?”上官桐冷声问。
“大家别急。”比起他们显而易见的急切,薛滢反而冷静多了,“爹爹,阿娘,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,你们瞧瞧——”
呲啦一下,薛滢猛地回身在楼春尽脸上扯了一下。
楼春尽以为她要动手,下意识便将匕首刺去,在她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。
薛滢像感受不到疼,把她撕下来的东西对着几人甩了甩。
“这是你们认识的楼春尽楼宫主吗?”
她扯下来的赫然是个人皮面具,而楼春尽侧头,发觉自己真面目露出,也只是笑了笑,扯掉剩下的,看了过来。
他原本一张温和儒雅的脸被扯掉,下面是一张秀气得像儒生的面孔。
兴许是常年不以真面目示人,下面那张脸并没有被岁月留下痕迹。
薛严和叶在俞同时道:“明轩?”
楼闲月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道:“舅、舅舅?”
“别喊我舅舅。”男人语气骤冷,“我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那你、那你。”楼闲月完全不明白。
薛严沉声说:“他不是春尽,他是南明轩,闲月阿娘和真舅舅当初的师弟。”
楼闲月瞳孔颤抖,跌坐到地上。
什么情况,和他相处数十年的人,被他一直喊舅舅的人,居然不是他舅舅?
“明轩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叶在俞冷道,“你为何要易容成春尽,又为何要这样对滢儿?真的春尽去哪里了?!”
她话音刚落,南明轩嗤嗤地笑了起来,“你们夫妻两人,还有脸问我为何这样做?”
他一抓薛滢下巴,手指擦掉她脖颈上的血迹,“你们的宝贝女儿知道,那就让她来说说你们的罪过吧。”
薛滢神色自若,“我爹娘的罪过?你也有脸说这话,不过你既然想听,那我说就是。”
南明轩把匕首抵在她腰间,紧紧贴着,“你们可好好听着,动一下,滢儿可得香消玉殒了。”
下面几人无一不是压抑着怒气,可薛滢在他手上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