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滢没有多么惊愕,拿起火折子,凑近去看,见是拼图机关,抬手便解开。
中间半面墙开始往下移动,下面有楼梯,貌似是个地下室,水滴声更重了。
薛滢把火折子照进去,里面很黑,但能看出下面并不远深,楼梯下去就是平地。
薛滢顺楼梯往下,到走廊上。
这里有三个房门,流水声是从其中一个传出来的。薛滢先打开了第一个房门。
看着像个书房,旁边书架上全是书,中间桌子上还有笔墨纸砚。
薛滢上前,打开抽屉,见里面有几本写过的,拿出翻看。
上面字体秀气整洁,几乎写满了三本。
往下看去,薛滢瞳孔微微发抖,猛地合上,去了旁边传来流水声的房间。
房门一开,里面的蜡烛自动点燃了,薛滢瞪大眼,看着前面蓬头垢面的人。
那人四肢被铁链绑着,脖子也被绑着,就挂在水池中间的圆台上。
他肤色是常年未曾被阳光照耀过的煞白,抬眼间,眼底竟是红血丝,身上全是鞭痕,两手被高高挂着,但他人却离圆台很近。
因为他的双腿,从腿根下方被完整地截断了!包住断裂处的纱布不知多久没换过,被染得很脏污。
薛滢虽然杀人不眨眼,但看到这一幕,不禁也是背后一凉。
那人显然也看到她了,大约许久没见到过其他人,他沧桑的脸上浮出点点希冀之色,张嘴想说话,但就像一盆凉水将好不容易燃烧起的火焰熄灭一般,他眼中登时变得无比恐惧。
薛滢知道他在恐惧什么,她低头,看着地上笼罩住自己的影子。
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了她肩上,轻轻按捏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86章 复仇 但她遇到了
“楼叔。”薛滢回头, 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滢儿,一路辛苦了。”楼春尽面庞在烛光下显得柔和至极。
“嗯,楼叔, 我忽然好高兴。”薛滢仰头对他笑道。
楼春尽眉头微挑,“哦?”
“楼叔,多谢你给了我希望。”薛滢真挚地道, “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说吧。”
楼春尽微笑道:“滢儿, 你一定也有话要对我说。”
“那可太多了。”薛滢低了低头, 看向他时, 双眸弯起, “不过我想我们得换个地方好好聊。”
“当然。”他道, “走吧。”
薛滢看一眼后面的人, 那人目眦尽裂, 又是恐惧又是愤怒,却因长期缺水, 喊不出话,把铁链扯得哗啦响。
“不听话的狗, 果然怎么样都不会听话。”楼春尽说着, 随意飞出一物, 让那人晕了过去, 随即对薛滢笑道, “你说是不是, 滢儿?”
“是啊, 只是我觉得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句话更准确。”薛滢笑道。
楼春尽扬了扬眉,带她上去。
两人一路无言,一直到斜阳宫正殿内。
殿内一人也没有,显得空旷静谧, 风从窗户大门吹进,吹得烛光晃动。
“楼叔,我现在还能这样叫你吗?”进去后,薛滢问。
楼春尽道:“当然。你想怎么叫我,就怎么叫我,你希望我是谁,那我就是谁。”
“楼叔,你真的很好,我应该感谢你。”薛滢笑了笑,“多谢你这些日子,让我一下子长大了不少。”
“有吗?”楼春尽手按了按她肩膀,“还是个小姑娘。”
薛滢歪头,“那你封我穴道干嘛呢,楼叔?”
“乖滢儿,既然你都说了,有些话我们得说清楚,那就应该猜到楼叔会封你穴道的。”楼春尽温声说。
薛滢了然:“既然如此,那就我先说吧。”
她换上一个关切的眼神,“楼叔,这些年你不累吗?若我是你,我一定累极了。”
楼春尽垂眸看着她,面上仍然温和,只是带了些冷然,在听到她这句话后,唇角微微弯起。
下一瞬,他抓住薛滢胳膊,一跃来到正殿上方的屋顶。
此时天完全黑了,斜阳宫内大大小小的宫殿都点着灯,能看清徐徐小雪在往下飘。
旁边传来轻微的剑鸣声,楼春尽微微一笑,把薛滢一拉,沈泠钰瞳孔骤缩,扯回剑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薛滢皱眉,“快走!”
楼春尽手拿着一把匕首,横在薛滢脖子前,悠悠笑道:“沈小公子,你会走吗?”
“楼宫主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沈泠钰不解他的举动究竟何意,楼春尽和薛滢爹娘不是挚友吗?
“沈小公子,不如我们先听听滢儿要说的话,为了保险起见,你先把自己穴道封起来吧。”楼春尽微笑道。
薛滢轻蔑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