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何时知道我爹娘去世,我拿走秘籍的?”薛滢问。
“大约四日前吧。”萧元寻思了下,安慰她,“滢妹妹,别伤心,有我和春尽在,那些小喽啰伤你不得,这段时日你就待在拜月堂吧,等风头过去。”
薛滢一听他说四日前,更加奇了,居然有人比她还先得知爹娘死讯?她爹娘是在她发现尸体前一天晚上逝世的,怎么还有人能提前预知么?
这其中有古怪,薛滢隐隐觉得,这像是一场针对她的阴谋。
从前和她有私仇的焦灵大师已死,他弟子竹檀万万没有这个本事。莫非是江南八门门主何海绝?但他受了她爹娘恐吓,又没了耳朵,居然还有胆子做这事?
就算他有胆子,他那二流功夫,对上现在的她,也只有求饶的份儿,又怎么可能能用楚山剑法杀她爹娘,杀她爹娘者一定是楚明枫,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个本事。
但有人比楚明枫还先知道她爹娘会死,把消息散播了出去。
武林中多少人对那秘籍垂涎,知道秘籍在一个失去双亲的小姑娘手中,定想抢夺,到时候她极有可能面临被众人围困的局面,哪怕身边有沈泠钰,也难以抵挡那么多人。
薛滢沉吟着,浑然不觉旁边的萧元正一动不动看着她,嘴角笑意扩大。
滢妹妹爹娘去世,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啊,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娶薛滢为妻了。他见薛滢遭受如此重创,沈泠钰那小子居然不在她身边,料定这事定和他有关,两人决裂了。
萧元细细看她,见她微蹙着眉,面庞苍白,唇色嫣红,消瘦了些,比之从前多了些清丽,只是面庞略微憔悴,看来这些日子受苦了。他不禁一阵心疼。
“滢妹妹,去我府上休整休整吧,等春尽来,你们再商量。”他低声劝道,“你想想,两位前辈怎么舍得看你出事。”
薛滢看他一眼,压下心中种种不解,点了点头,“带路吧。”
萧元大喜,一把将折扇合上,大言不惭:“滢妹妹,你看你要早和我结为金玉良缘,哪里还有现在这么多事,沈泠钰那小子护不住你,他肯定心系他那正派弟子的身份呢!日后楚山掌门之位都是他的,他怎么肯和你到处跑。”
他是坐马车来的,碰巧遇到薛滢,扶她上了车,没注意到薛滢脸色微变。
薛滢坐好,对他招招手,“你过来。”
萧元喜滋滋地靠过去,谁知薛滢手掌一扬,啪的一声脆响,给他一耳光。
“再提他,我就再扇你巴掌!”她喝道。
萧元手摸着脸,虽然火辣辣的很疼,却不气恼,反而觉得香得很,笑着看她,“好好好,我不提就是,滢妹妹别生气。”
薛滢冷哼一声,撩起一边帘子看窗外。
街道人来人往,百姓都在准备过冬的物品,若是从前,她和沈泠钰定牵着手走在人群中,她吵着要这要那,沈泠钰从来不会拒绝。
垂下眼睫,薛滢收回心思,不再去想。她赶了一整天路,现下坐在暖轿里,困意逐渐来了微微阖上眼养神。
萧元见她睡着,慢放下手,在鼻间轻嗅了下,更是喜上眉梢。
头次他见薛滢,不过是被她外貌迷住,但发觉她性格这样有趣,就更喜欢了,一定要娶回家。
有个调皮年幼的妻子在家中,不知道往后日子有多愉快。
想到这儿,萧元就双手抱着后脑,嗤嗤地笑了出来-
到了拜月堂,萧元马上吩咐人下去准备膳食和房间,又彬彬有礼邀请薛滢落座。
注意到薛滢身后的红伞,他问:“滢妹妹可知这把伞是……”
“嗯,上官桐那老婆子传给我的。”薛滢淡淡说,坐下喝茶。
萧元暗自心惊,一面赞叹薛滢有如此机遇,得到这么多高手传承,一面咂舌,怎么她又认识了上官桐那妖婆子,她年轻时的名声可不比叶在俞好多少。
萧元收起心思,让下人上拿糕点吃食上来。
“滢妹妹,你多吃些,看你又瘦了。”萧元叹息着劝道,坐到她身旁。
薛滢颔首,为了报仇,她自然不能饿坏了身子,一面想事情,一面吃东西。
萧元看着她,又想吐槽沈泠钰没把她看顾好,但想到会吃耳刮子,还是憋了回去,虽说被打他也喜欢,但疼是真疼,还会惹薛滢生气。
他眼中一抹精光闪过,若是薛滢生气离开,那就不好了。
晚膳上来,萧元殷切地和薛滢闲聊。
薛滢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,不知不觉眼前变得浑浊,眸中失神,呆呆地看着桌面。
萧元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,“滢妹妹?”
薛滢垂着眼睫,没有回答。
他哈哈一笑,起身扬声道:“很好,快来人,带滢妹妹下去打扮,把堂内都给我挂上红绸子!你们堂主大喜事!”
马上来了两个老嬷嬷,小心扶起薛滢,带她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