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一挥手, 笑容得意, “把这姑娘拿下, 记住, 别伤了她,地上那小子直接砍死。”
薛滢拿起沈泠钰的剑,冷着脸站起,但这时, 只听周围传来沙沙声,好几人落下,异口同声喊:“小师妹!”
薛滢一听是师兄师姐们来了,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,上前扑到霍情鸢怀中,“师姐!师兄!”嚎啕大哭起来。
薛滢的师兄师姐都来了,一看她哭得这样厉害,时烬气得不行,指向那黄衣男子,“就是你这厮惹得我小师妹伤心!”
那黄衣男子呆了呆,怎么眨眼间来了这么多人?还都是小有名气的,登时收起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,暗示众下属快走。
霍情鸢朝几人使了个眼色,霎那间,薛滢的大师兄时烬、三师兄宋子凌、四师姐宜然和六师兄英然揉身飞上,将一干人等拦住,接着一阵拳打脚踢声。
最后那黄衣男子是爬着走的。
“小师妹,是不是真的?”宜然性子急,收手回来就问,声音颤抖着,“师父他们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
薛滢抬起头,抽泣着把自己发现爹娘尸体,亲手埋葬他们的事告诉了几人。
秦衡一听,马上拔出匕首要刺死沈泠钰,“那你还和这家伙一起?!”
几人都觉晴天霹雳,一时没发觉地上人是谁。薛滢拦住秦衡,“我同他说过杀亲之仇不共戴天,他执意跟着我,若不是他,现在我就被杨长之给抓走了!”
说完,薛滢蹲下把沈泠钰抱起,含泪说:“在得知爹娘出事前,我们才约定终生,如今是无法实现了。我做不到杀他,但也不能不迁怒于他,终究不是他的错,他也不想。我会把他送到安静的地方去养伤,再去找楚明枫报仇,从此和他再无瓜葛。”
师兄妹几人都在黯然拭泪,李云微见薛滢泪眼婆娑,定是已经伤心了好久,路上又遭难,他们身为师兄师姐,怎么能只干顾着伤心?杀师之仇定是要报的。
“小师妹,这些日子风浪四起,师父们亡故,你切不可再出事。”李云微红着眼睛说,“先去凌然山庄上住着吧,我们分开找楚明枫的下落,有了消息,定马上传信给你。”
薛滢摇头,“我一定要亲自去找,亲自把他头给砍下来,师兄师姐,我正想说,你们不必担忧我,等安顿好他,我就去找楼叔,现下你们先分头找,爹娘葬在潇湘,他一定受了重伤,跑不远的。”
“我会派人在暗中找那老孽障。”宋子凌说,“小师妹,你也要休息几日。”
“嗯,现下要我好好待着,我也是待不住的。”薛滢说,“不知为何江湖人人都说秘籍是我拿的,只怕这阵风波要好些日子才停歇,我得先去中原。”
师兄妹几人何其了解她,知道她说定了几乎就不会改变,便陪薛滢找了家安静的客栈,安顿好沈泠钰。
六师兄英然通药理,给沈泠钰把过脉,低声说:“伤了内脏,养几日便可恢复。”
他从怀中拿出药丸,薛滢喂给沈泠钰,把剩下的药塞到他怀中。
时烬去外面选了匹千里马,又买了惟帽给薛滢,免得在路上被贼人认出,又被找麻烦。
薛滢准备好,师姐们轮流轻抚她面颊,轻声叮嘱她,薛滢一一点头。
薛严叶在俞夫妻收的弟子身世基本都不太平,两人于他们而言和再生父母一般。他们也伤心,但明白薛滢只会更伤心,为了安抚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师妹,都强忍着眼泪。
“小师妹,没关系。”
薛滢骑上马时,宋子凌对她说。
“等报完仇,到玄湖山庄来住,师兄师姐保证你还能像从前那样当个无忧无虑的小魔女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都来陪你。”宜然说,“不怕啊。”
薛滢对几人一笑,拉下惟帽,“有师兄师姐们在,我不怕。”
说完,一挥手,趁着天色还没暗下,扬长而去。
秦衡看着她身影,眼底晦涩,直到再看不见她,才收回目光-
哪怕是一路疾驰,也得三日之久才能到中原,薛滢想先找到楼春尽,现在江湖上全是关于她拿走秘籍的传言,实在耽误她报仇。
途经朝歌,薛滢在城内停歇,准备召下小白写信给楼春尽。
小二上了茶,接着,一把折扇出现在薛滢视线。
才安分没多久,又有人找来了,薛滢杀心顿起,抬头一看,一张笑盈盈的脸,原来是萧元。
“滢妹妹。”他一开折扇,笑道,“是不是在找春尽?明日他要来我府上,我邀你做客,正好等他来。”
薛滢双眸一亮,“楼叔要来你府上?”
萧元压低声音,“自然是为了你的事,最近流言四起,两位前辈又出事,我和他都在找你。”
薛滢蹙眉,她爹娘故去不过三四日,怎么传得这样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