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严哼一声, “滢儿, 若是他真对你做过什么,昨日我们就把他脑袋削下来了!衡儿说你整日和楚山弟子待一块,那弟子还是楚明枫首徒,就这点, 我和你娘,绝不能接受!”
薛滢一听,原来秦衡并没有夸大其词,那他为何要那样和她说?平白挨一巴掌难道好受?算了,打都打了,谁叫他骗自己。
她将这事抛之脑后,在叶在俞怀中哭闹:“我不要,他只是楚老头的徒弟,难道就是错的吗?我要和他一起,我要和他一起!”
“我和你爹向来同那楚掌门不睦,若那孩子只是他弟子倒还能忍耐,可他偏偏是楚明枫的外孙。”叶在俞抚摸她发顶,“滢儿,只能说你们没缘分,算了吧。”
薛滢急得流下眼泪,“明明我们是有缘分的,都是爹娘你们,还有楚老头,硬生生把我们拆散了!”
薛严听得冷笑连连,“滢儿,你已为那厮难受许久,恐怕在你心中,爹娘都得排到后头去了,现在想来,不如昨晚杀了他,再无念头的好。”
薛滢一怔,从母亲怀中跃起,“爹爹,你不疼我了是不是?从前我要什么你都给,现在我只是想和我好友一同游历天下,你却要杀了他!明明是你们让我难受在先!”
薛严见她满脸泪痕,方才因沈泠钰升起的妒火顷刻间熄灭,起身搂女儿在怀中,轻声说:“这不没杀吗,再说爹如何能不疼你啊,只是——”
薛滢狠狠推开他,“可是你们现在根本不听我的话!”
说完一把抓住桌上的茶杯,往地上摔去,又奔出门外。
“滢儿……!”薛严愣在原地,摆手让仆人来收拾地上的碎片,扶额坐下,止不住地叹息。
叶在俞也是吃了一惊,见薛严面色沉重,宽慰说:“滢儿长大了,总有和我们意见不同的地方。”
“从前滢儿哪里会这样和我们说话,整天爹爹阿娘喊都喊不够,可如今,满心都是那个楚山弟子。”薛严叹道,语气陡然变得狠厉,“依我看还是杀了他以绝后患。”
叶在俞白他一眼,“你现在要杀了他,只怕滢儿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说一句话。”
薛严气急:“莫非亲爹还比不过一个野男人?”
“你急什么,难道你还不清楚滢儿的性子么?再怎么也得等她这一时兴趣过去。”叶在俞说,“女儿喜欢新奇的东西,找些她喜欢的来,再哄劝哄劝她。”
“倒是这个理。”薛严沉思。
这时,霍情鸢从外面急步进来,“师父,小师妹把自己锁屋里不出来了!”
两人一听,随她一同疾步出门。
薛滢当真把门锁了起来,宋子凌正站在门口劝慰,但毫无作用,里面只偶尔传来啼哭的声音。
“小师妹,小师妹你开开门啊。”宋子凌敲门,“不就是一个男子吗,用不着这样伤心,明日师兄下山给你带好玩的回来好不好?”
薛滢呜呜咽咽的声音传出:“我不要,我不要!”
宋子凌好生苦恼,薛严三人赶到,互相对视一眼,叶在俞对里面喊:“滢儿你出来,爹娘同你好好说。”
“说了好好说,其实你们根本不管我想怎么样,我就想和他一起,我一定要和他一起!”
忽然,门哐当一声开了,却不见她人,只有秦衡端来的饭菜,被一把丢了出来。
四人不约而同闪开,门却又关上了。
“谁也别来,别给我送饭,让我被饿死吧,反正没人疼我!”薛滢在里头说。
“这孩子。”叶在俞看一眼地上的饭菜,无奈摇摇头。
“不吃饭,便是大罗神仙也挺不过七日,这怎么成。”薛严冷着脸,心中却又是心疼又是气恼。
夫妻二人何其了解薛滢性子,知道她说不吃,除非随了她的心意,否则,那便是真的一犟到底。
这事还真是叫几人头疼,叶在俞思索片刻,低声说:“把几个孩子都喊来山上陪陪她,或者——”
她一拉霍情鸢,“鸢儿,这样,你下山去……”
宋子凌在旁边听见了,微微一笑道:“师父,这活我去,让鸢然陪着小师妹吧。”
“也不错,那凌儿你去吧。”叶在俞颔首。
“师父,五个够吗?”宋子凌转身,又转回问。
叶在俞想也不想便道:“十个,记住一定要极好的,好叫你小师妹能选到喜欢的。”
宋子凌拱手:“弟子一定办妥。”
三人再看紧闭的房门,都是无可奈何又忧心的表情。
薛滢把饭菜丢出去后,也不去管外面的动静,当真不出门,就趴在床上伤心。
天色渐暗,她坐到窗前案前,双手托着脸,眺望幽蓝的天,一个白色的小团子从她眼前掠过,眨眼间,便停在了窗台上。
薛滢伸手,让小白过来。
她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