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用圆滚滚、毛茸茸的脑袋蹭她掌心,薛滢泪水滚滚而落,“我爹娘生性豁达,却在这件事上不肯让步,这是为什么?”
小白歪了歪脑袋,薛滢神色坚决,“若他们执意不肯,我就把自己饿坏,叫爹爹和阿娘后悔!”
小白一蹦一跳,去喝茶杯里的水,看来是不支持这一决定。
薛滢轻抚它背后羽毛,忽然恍然道:“对了,我可以给阿泠哥哥写信呀,起码我们还没有断了联系,只要他想着我,我想着他,总会见面的。”
她马上取来笔墨纸砚,开始写信。
写着写着,想到两人不知何时才能再见,哪怕再见,又要怎么让家中长辈同意他们相处,又难受起来。
泪水滴落到信纸上,将一点墨水晕染开。
写好,薛滢把上次买好的同心结一并塞进信筒里,让小白带上,把它放飞,“去吧小白,告诉阿泠哥哥,我很想他。”
小白飞走,薛滢吸吸鼻子,关上窗户,随意洗漱了下便歇下了。
她闹了一整天,此时已是精疲力尽,躺下不久就睡着了。
夜深,窗户处传来极轻的声响,一人从外面翻进来。
月光照耀,一张俊逸微冷的面孔露出。
秦衡慢慢走近,见她睡着,连床幔都没有放下,他浅吸了口气,缓步到床边。
薛滢侧身睡着,手放在脸颊旁,眼睫上还挂着泪珠。
他在你心里就这样重要吗?秦衡心想,不知不觉伸出手,却在靠近她脸时,忽觉耳尖和脸颊滚烫,忙撤了回来。
他把床幔放下,出去了-
楚山坐落云梦,山下河水环绕,莲荷相交,山间清风徐徐,云雾缭绕。
楚明枫带着三位弟子回来已是白日,在演练场的弟子们见了,纷纷上前,嬉嬉闹闹。
“大师兄回来啦。”
“大师兄,你这次下山好久。”
“三师兄,怎么你们都板着一张脸?”
楚明枫双手负在身后,回头淡淡道:“都散了,别一窝蜂吵吵嚷嚷。”
他看向垂着脑袋的沈泠钰,“钰儿,跟我来正殿。”
“是。”沈泠钰应了声。
苏舟和许晓汀跟在后面,其余弟子你看我看你,都发觉了不对。
往日沈泠钰回来,他们围上去时,他都很乐意讲下山的事,今日是怎么了,四人都没有一点笑脸?
他们极好奇,便默契地悄声跟去。
人群中一位圆脸圆眼睛的姑娘,模样怯生生的,见大家都去了,也鼓起勇气,跟了上去。
到正殿,楚明枫坐下,苏舟和许晓汀站在他身侧。
沈泠钰站在殿中,脊背挺直,背后一抹鲜红的发带黯然垂在他肩侧。
“钰儿,这一年,你都不要再下山,给我好好反省。”楚明枫冷道。
沈泠钰握紧手,想到和薛滢离别时她泪汪汪的眼睛,心下一横,说:
“师父,我需要反省什么?您和薛门主叶夫人之间的恩怨,我从来不知,您也未曾说过,但您却直接要求我和滢儿分开,恕弟子难以接受。”
他拱手,单膝跪到地上。
苏舟和许晓汀都面露惊讶,完全没想到一向尊重师父的大师兄会直截了当反驳他。
楚明枫更是气得笑起来,“好,好啊,可真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好弟子,好外孙,居然为了一个小妖女,来和你师父叫板上了。”
沈泠钰眉目坚决,“师父,滢儿不是妖女。”
楚明枫气急,猛地一拍桌子,吓得外面偷听的弟子都缩了缩肩膀。
这下他们明白了,原来大师兄下山,被一个姑娘给迷上了!这姑娘还是鹤眠双邪的女儿!
“大师兄胆子可真大啊。”一弟子说。
“江湖谁人不知我们师父和那两个双煞向来不和,大师兄怎么这样糊涂?”
“你们说那小妖女是什么模样,竟然叫大师兄敢这样顶撞师父?”
“据说当年双煞中的叶在俞被称为武林第一美人,想来她的女儿是差不了的。”
“所以大师兄是被迷上了,哈哈!”
一众弟子七嘴八舌议论着,那圆眼女弟子呆呆地望着里面,她旁边的女弟子碰碰她肩膀,问:“阿愫,你想什么呢?”
“啊,我没——”林愫回过神,微微窘迫。
这时正殿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,众弟子忙从镂空窗户往里看。
师徒两人显然是经过了一场不平和的争论,现在沈泠钰跪在地上,楚明枫摔了杯子,气得眉毛竖起。
“我教导你半生,不料你竟只顾一己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