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……”
陈悠欢忍不住笑,“随你吧。”
楼闲月挠头,不好意思道:“等以后……我们……再……”
陈悠欢看着他,楼闲月不敢再说,红着脸抿着唇转身,把眼睛给蒙上了。
一点看不见倒也不方便,楼闲月专门弄了条能隐约看见虚影的布,这样他帮陈悠欢脱衣服,擦拭身体也不用担心会碰到哪里。
不过他抱陈悠欢下浴桶时,还是紧张到不行,一颗心嘭嘭直跳,拿帕子和皂荚的手抖个不停。
好在很快他就适应了,想着陈悠欢沐浴完会舒适很多,又担心她生凉,动作快而精细,倒没有怎么耗时间。
穿衣服时,陈悠欢歉意地说:“你白日这么累,晚上这么晚了,还要来帮我。”
楼闲月嘿嘿一笑,“我自愿的嘛,和你在一起我就高兴。”
沉默片刻,陈悠欢低声说:“只怕我陪不了你太久,闲月。”
衣服穿好,楼闲月扯下眼罩,面孔一本正经,扶她躺下,拉上被子,蹲在了她床前。
“悠欢,哪怕后面你病重,我也不会离你半步,以后的事情,我们以后再说吧。”
陈悠欢鲜少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模样,不由点了点头。
楼闲月莞尔-
沈泠钰和薛滢本想从石门出去,却发现这门只能进,不能出。
薛滢疑惑:“难道这位林高人是想将自己困死在这里吗?”
她虽然已经解毒,但身体尚未恢复,说话气息还不足,身体也泛软。
沈泠钰抱起她,走到中间水池前面被遮盖的洞口。
“这里倒是有一个,只是被挡住了。”他说,“滢儿,你觉得是林高人造的这个水洞吗?”
薛滢沉吟道:“我看这里的布局,猜测多半是林言之弄来练功的地方。璇玑心经原作大概被毁掉,只剩他一个创作者知道内容,他被武林众人追赶胁迫,只能躲到这里,又不想心血随自己性命而去,便刻在了石板上,等有缘人遇见。”
“这倒很有可能。”沈泠钰赞同,“那他大抵受了伤,才会死在这个洞穴。”
薛滢笑了一笑,“是啊,不过人已经离去,说再多也是猜测罢了。”
真相如何,无从得知,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。
沈泠钰扶起薛滢,走到洞穴通道口。
薛滢手抬起,想把外面的藤蔓弄开,沈泠钰先一步,抽出剑把挡住的藤蔓全给削了下来。
“原来只是里面的泥土漫出来了,阿泠哥哥,把这门口黏固的泥土给弄掉,里面应该能出去。”薛滢说。
沈泠钰点头,扶她先坐下,自己则用闻风丧胆掌法,将这溢出来挡住洞口的泥巴给推掉。
他打着快点带薛滢出去的念头,一击便用的全力,没成想威力巨大,打得整面墙都在抖动,上面沙沙作响。
薛滢喝了一声彩,夸赞道:“阿泠哥哥,你这拳法倒是能赤手空拳和我打了。”
沈泠钰看她,却是一副吃惊的面孔。
“滢儿,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威力。”
他低眉沉思,恍然说:“难道是因为心经?你醒后,我们一起练了上面的休养篇和调息篇以及运功篇,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大的成效。”
薛滢更是一喜,拍拍手:“就是了!不然林言之为何受伤也要刻在石板上?后面的刻字歪歪扭扭,想来他已是性命垂危,还想着要把这奇书留在世间。”
洞口已经打开,沈泠钰扶起她,往那角落的石板看去。
“那滢儿,我们把这石板留下?”
薛滢点头,嘻嘻而笑,“留下吧,万一后面有和我们一样被追杀躲到这里的人呢?”
两人到洞口处,发现洞穴通道较为狭窄,两人并肩行走有些艰难。
沈泠钰便蹲下,打算背薛滢。
薛滢心安理得趴了上去。
沾了水,他们的火折子都不能用了,现下已是晚上,通道内漆黑。
薛滢搂着沈泠钰脖子,在他耳边轻轻地笑。
沈泠钰也笑,问她:“笑什么呢,滢儿?”
“我笑我以为我要死了,真是好丢脸。”薛滢忍不住咂舌,“阿泠哥哥,你快忘掉这件事吧。”
沈泠钰却面色微变,说起来,他还没有告诉薛滢她中的醉花梦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“怎么会死,不会的。”他轻声安慰。
薛滢贴贴他的耳朵,笑吟吟的,“是啊,还好我有你,阿泠哥哥。”
沈泠钰被她紧挨着,耳尖有些痒,有些发烫。
前面忽然出现点点亮光,他加快脚步,只见那亮光越来越大,是个长圆形。
“是洞口。”薛滢说。
沈泠钰嗯了声,带她快步穿过这条漆黑的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