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很舒适,隐世仙姑还是一身道袍,脸带着头发被布包住,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。
“把她放下。”她说。
楼闲月将陈悠欢放到榻上靠着, 又走到仙姑面前,扑通跪下。
“仙姑,我按你要求带悠欢来了,现在你可以为她解毒了吗?”
仙姑一手捏着茶杯,一手将桌上单薄的纸随意一拂,那纸居然落到了离她还有数步远的楼闲月面前,可见她内力之深厚。
但见她手指纤长,皮肉精致白皙,大约年龄不大。
楼闲月没太在意,一门心思在给陈悠欢解毒这事上,忙捡起纸看。
看着看着,他眉头控制不住皱起。
本以为这上面是让他去抓的药,却是这些天他需要做的事,必须做到这些,仙姑才肯给陈悠欢解毒。
而这上面的内容让楼闲月很奇怪,虽是让他做的事,却和解毒没多大关系。
仙姑要求他每天早上卯时必须起来,先去挑水,再挑着水绕山顶跑一百圈,回来再把道观打扫干净;地要用布来擦;上午得帮忙挑出不过关的药材,差一丝一毫都不行,随后帮忙抄药;下午得去下面镇上买食材回来,来回时间不许超过一个时辰;回来后还得帮忙煎药、整理药材,打扫屋子;晚上亥时前,要拖着外面的大水缸在院子里走一百圈,水缸里的水不许漏出来一滴,否则重新来;晚上睡前还得帮她试药。
楼闲月看得瞠目结舌。
这是要他当仆人吗?
“做不到,现在就可以离开。”仙姑淡声说。
陈悠欢没看那张纸,却好像知道上面写了什么,手撑着桌板,“不必,闲月,我们走。”
仙姑冷笑一声。
“悠欢我没事,我能做的。”楼闲月忙说:“仙姑,我能做到,只是……只是为什么要我做这些啊?”
“因为我想要让你做。”仙姑说,“你想要救她,就必须做。”
楼闲月点头,“那是自然,我都能做到。”
无论如何,为了悠欢他都得做。
陈悠欢只得叹气,眸中含着心疼。楼闲月到底是富家子弟,哪里做过粗活累活。
“我且告诉你,解她的毒需要整整十五日日,这十五日,但凡你有一点退缩,我就能眼睁睁看着她毒发身亡。”
仙姑睨着地上的人。
楼闲月却喜不自胜,“仙姑能救悠欢就好了,我一定做到!”
仙姑略一摆手,他起身奔到陈悠欢身前,笑着说:“悠欢,终于能给你解毒了。”
他笑得开心,陈悠欢却笑不起来,伸手将他脸庞有些乱的头发理了理。
“行了,阿棋,带这位公子去他们住的地方,把东西放下。”仙姑说。
阿棋便是那清秀的小道士,陈悠欢不能行动,他先带楼闲月去打扫两人的住处。
两人一走,屋内便十分安静,须臾,陈悠欢勉力说:“你为何这样折磨他,反正我迟早要死的。”
仙姑一把将杯子重重放桌上,水溅出几滴,她哼道:“怎么,现在心疼起他了?”
“对,我心疼他,觉得他为我做到这地步很不值。”
陈悠欢靠在榻上,垂眸看着地面。
“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。”
仙姑豁然起身,双手负在身后,冷冷地道:“既如此,你怎么不一出生就死,白活这么多年做什么?!”
陈悠欢充耳未闻,似是已经习惯了,仙姑看她一眼,起身去了外面。
这时,楼闲月恰好着急地跑到门口,看到她,忙说:“仙、仙姑,怎么只有一间房啊?”
“怎么?”
“我……”楼闲月焦灼地看了眼里面,结结巴巴,“我是男子,悠欢是姑娘啊,我们……我们怎么能住一间房?”
阿棋在后面解释:“道观里就只有三间住房,我和师傅一人一间,你和陈姑娘只能住一间,不然,你就只能在院子或者后面的厨房药房里睡了。”
楼闲月摸摸脑袋,进屋小声说:“悠欢,这怎么办?”
陈悠欢笑了笑,“那就住一间。”
楼闲月手指抓着身前衣服,有一下没一下地去看她,“你、你不介意吗?”
陈悠欢摇头,楼闲月白皙的脸红了起来,不好意思地挠挠脸,“那我这就是去收拾。”
他又跑回去,仙姑淡淡扫两人一眼,负手离去。
明日起,就得按仙姑的要求来做,这晚,楼闲月给陈悠欢喂完药,转身抱出一床席子和褥子,铺在地上。
“闲月,这是?”陈悠欢看他。
楼闲月仰头笑道:“我问阿棋要的棉被,我睡地上就好了,悠欢。”
“地上硬。”陈悠欢轻轻蹙眉。
楼闲月动作不停,铺好后在地铺上一滚,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