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倒也不算吓人。”这些话不说袁明仪,温宜自己也听过,成亲前也为此担心。
刚瞧见韩旭那会儿,温宜觉得他长得有些硬,不好相与,传闻到底不会空穴来风,所以那时她都不怎么敢看韩旭,但看得多了便觉得也没有那么硬,冷还是冷的,但只是脸冷罢了。
温宜想了一下,说,“就是看着凶,个子高了些,其实脾气还成。”
她很少会有觉得韩旭吓人的时候,只有几次他整个人压过来时,让温宜觉得有一些压迫感和紧张,但他也不是常压着她。
袁明仪幽幽地说:“看来我大哥是没机会了。”
这话温宜便不接了,袁家大郎从前属意她,只是她早已经同韩识嘉定亲了。
院子里设了小宴,下人引她们入席,也是这时袁明仪才问温宜登门拜访所为何事。
温宜便把荷花的事说了。
袁明仪答应得很是爽快,只是说有一样事想请她帮忙,说完,她便欠身离了席。
四下无人,温宜闻到席面上有酒,给自己倒了一小杯,又趁明仪没回来,把那一小口喝掉。
“这是我大哥送给我的生辰礼,被我一次不小心摔碎了,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补救。”袁明仪抱着个大盒子进来了,打开一看,里头是个花瓶,只是碎了一个边。温宜看了一下,坏得不算严重,尚且能够修复。
袁明仪松了一口,然后笑了起来:“那真是太好了,我就知道你有办法。”
温宜对修补瓷器还算有一些门道:“其实你也可以送到铺子里,那里的师傅也能帮你看。”温宜从小便有两间陪嫁铺子,其中一家是做书画生意的,里头有个专门帮人修瓷器的老师傅。
“我只信的过你。”袁明仪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,“只要你说能修,明日我便派人将荷花送到府上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温宜顺便将春日宴的帖子下给她,然后才离开。
只快要走的时候,温宜想到方才宴席上喝到的青梅酿很是不错,便侧头同明秋说想带些回去。明秋会了意,回头寻了袁二姑娘的侍女,问人家要了些酒。
这一来一回没费什么功夫却解决了春日宴的大事,温宜回来后觉得天色尚早,便让人把府里的厨娘都请来了。
这便是要定菜谱了,温宜一下午都坐在屋里画图。
韩旭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屋子的花,没忍住打了个喷嚏:“这是做什么?”
温宜在百花丛中回头,明明只穿着一身浅色裙衫,却丝毫不输这满园春色,她唤了人,才说:“在准备食谱,大夫人将春日宴的席面交给我准备。”
韩旭看她在纸上画了很多荷花:“你是要用荷花做菜?”
不全是,温宜从荷花宴中得到启发,今年府中有三处地方设宴,每一处的景致都不同,若是都用荷花,倒显突兀,所以每一处都是不同的主题,只是其他两处的花都是现成的,这处却要人造罢了。
韩旭今日打了一天的铁,出了一身臭汗,瞧见温宜坐在花花绿绿里头,没凑上去熏人,同温宜说了两句话后,便先去净室洗澡了。
等他洗完出来,温宜已经在试菜了,大圆盘的白色碟子,上头是摆盘像花一样的菜,还粉乎乎的,他看了一眼,问她这是什么东西。
温宜说是藕丁。
韩旭皱着眉尝了,温宜就坐在旁边等建议,韩旭说不出来,尝了好几道,只觉得不够吃。
两人就这么吃了一晚上好看但是奇怪的菜,吃完后感觉眼前都是粉色。
夜里睡觉的时候,韩旭感觉温宜离他远远的,明明很晚了却不睡觉,然后动不动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在温宜再一次发出声音时,韩旭忽然开口:“不舒服?”
温宜像是没想到韩旭没睡着,动作一下子僵硬起来,整个人缩了起来,然后小着声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干嘛?”
夜里安安静静的,连虫子都睡了,四下无声。就在这时,温宜的肚子叫了一声。
“……”没等韩旭开口,温宜已经伸过手来捂住了他的耳朵,“你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韩旭笑了一声,伸手虚接住人,然后说:“我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温宜不好意思了。
就这么过了一会儿,韩旭才开口:“饿了怎么不说?”
“……哪有人在这时候还吃东西的。”傍晚尝的菜品多,但吃的并不多,很多菜厨房都是第一次做,有些奇怪,韩旭也不想让她多吃。
“人饿了自然是要吃东西的,饿了还分什么时候。”韩旭想着傍晚吃的那些,“你当你是天仙吗?喝风饮露就能饱。”
“……”
韩旭已经起来了,温宜问他做什么。
“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“还是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