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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烛灯,放了根蜡进去,走在前面,半只身子引在黑暗中,回头见他不动,“来啊。”

    昏黄的光照着二人虚虚的影子,周围只听得见树枝的蝉鸣声。

    芜叶觉得这样的寂静总该说点什么,开了口与他说:“我从前的师门附近就有许多这种小巷子,开着小酒馆,常常得了空便拉着师兄师姐一醉方休。”

    她很少与萧晏说起她过去的事情,以至于让萧晏觉得他总是抓不住她的手。就像那天在水底,她放弃求生的意志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.

    这样的人,仿佛不觉得世间有什么能令她觉得留恋的牵挂了,她想走便走,谁也拦不住她。

    摇摆不定的烛灯在幽丽的乌瞳里仿佛点了两根烛芯,她的眼睛那般明亮,如灯火般通明,不自觉地照进了他的心底。

    “我从来没听芜娘子讲过这些,你的师门有意思吗?”

    “幼时在清虚还挺无忧无虑的,那里的师兄师姐们对我都很好,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,无暇顾及一个小孩子在想什么。”她面不改色地提起这些,直观而又理性地看待自己的过往。

    “明事理后又背井离乡远赴云溪求学,那里和礼序分明的清虚截然不同,索性我遇到的每个人都很好,大家更像家人一样。业师除了教我们熟悉苗圃里奇形怪状的草药外,还会教我们为人处世。”

    芜叶笑了笑:“大抵是云溪远居深山,弟子们只想一心钻研药学,少有人不学无术,感觉那样的生活很纯净,不掺杂任何利欲。”

    萧晏听她说着,觉得很向往。可是清虚是哪里,云溪又是哪里?他一概也未听说过。

    那串有着通天术法的手串还带在他手上,他隐隐觉得那样的世界并不简单。

    仅凭他有限的认知,他只能想到:“芜娘子方才说到的这两派,可是某个隐居世外的江湖门派?”

    芜叶摇摇头:“不是。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嘛。你不知道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见他还想继续问下去,芜叶朝前微仰了仰下巴,“瞧,那前面不就是我说的小酒馆?”

    陈年酒酿的香气幽幽传入来人的鼻腔中,推门进入,便见到三两胡子拉碴的酒客剥着瓜子闲聊,一侧的长椅上立着一把宽大颀长的斧。还有一桌,只有一人,头戴斗笠,看不清面容与年纪。

    芜叶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“客官,喝点什么?”小二上前来问。

    萧晏不知从哪掏出块分量十足的银子,“还有热乎的饭菜吗?”

    “有的。”小二利落地接了银子,“二位客官,随意坐。”转身便时见那二位坐在了斗笠煞神的侧后方。

    “两个人,上点酒菜。”小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连忙跑回了厨房,低声与庖师道,“来了一小娘子,咋瞧着和那边常来坐着的那位煞神长得有些相像啊?”

    “你可看清了容貌?”庖师疑道。

    小二指了指自己:“我……我要是眼儿不尖咋干这会来事的活计呐?”

    庖师擦了擦手,探过小窗,眯着眼睛在暗中观察了会,见那位谨慎地掷来目光,才匆匆拉上窗户:“这真不是一般的像,上天入地能长这般像地只有亲生的吧?”

    “我说也是。那煞神都来这坐几天了,光喝酒不吃菜,非说着等什么人?莫非他等的就是这两位?”小二干起手里的活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咱们这地儿谁经常来吗?”庖师忽地问他。

    小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小二附耳过去,听见庖师带着浓烈腥臭口气的粗嗓说:“上咱们这的人,都是跑江湖的,不是带刀就是带剑,这客栈刀光剑影就挺过,你看那空手来的二位,啥也没带,等会赶紧叫他们别磨叽,麻溜地吃,赶紧走!”

    小二却不以为然,从方才那小娘子敏锐洞察力,就可见她绝非寻常人。“来咱这的人就不是闲人。咱客栈也不是没碰到过长相凌弱,却武功高强的客人啊。你莫小瞧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说,这喜欢行侠仗义的人啊,往往命不长久,反倒那些贪生怕死,作恶多端的往往命能苟长。”那边酒客一脚搭在长凳上,一手挑颗花生米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你们别不信,爷就是那个例子。二十年前,江湖上谁没听过剑客良的故事?”

    他嗓门大,此话一出,全客栈的人都能听见他吹牛皮的声音。芜叶目光一凛,侧耳专注地听那人说些什么。视线斜扫过去的同时,看到侧前方那桌的斗笠男也朝那几人望了过去。

    萧晏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芜叶无声止住,做了个“嘘”的动作。

    他大剌剌地靠着墙,舌头抵着腮帮子,肿得像个青蛙,青蛙不停地呱呱呱炫耀自己的事迹,“那时候爷还没加入斧门,当着平淡无奇的木师,每日就是砍砍木头,谁想想到二十年河西,二十年河东,爷就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斧爷了?”

    “斧爷,那剑客良是谁?我咋没听过?你给哥几个都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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