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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解体,默念心法。

    直到某一天,他看到自己的身体长出新的毛发,新的指甲,新的皮肤,直至那些疼痛再也无法让他崩溃时,更强健的体格似乎正一点点替代那些脆弱的、一击即溃的肉·体,他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。

    苦楝花开,春已至。那棵苦楝与他同死同生,挨过了一个艰难的寒冬,拼尽全力开出了生命的温柔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江淮也成功渡过了退病劫。这仅仅是身体变得平静的第一步。经过退病后,他无条件主宰着自己的身体,哪处疼痛,哪处坚硬、哪处柔软,都能得以控制。

    再与芜叶相见时,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江淮:不行!不能让老婆见到我这副丑样子!(赶紧带上帽子ing)

    注明:

    1.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。 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。 胭脂泪,相留醉,几时重? 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——取自唐·李煜《相见欢》

    2.兴尽悲来,识盈虚之有数。——取自唐·王勃《滕王阁序》

    第42章

    经过将近半年的训练, 芜叶在汤婆婆的严格训练下,已从一个药修初学者对各类灵草有了一定的了解,即便是覆住双眼, 仅凭气味和形状就可以辨别出来手中是何种草药。

    最复杂的药谱她也背得滚瓜烂熟,甚至独立配出药方,这一切都源于她付出了比常人多百倍的时间去学习。

    她将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, 甚至没有时间去见她的朋友们。除了记诵草药、药方之外,对于身体机能的训练也从未停歇过,摘草药是一件需要消耗体力的事情。每日背着篓子上山摘药,摘完还要拿回来清洗晾晒,晾晒后还要将其切片, 这样下来,芜叶各方面的体能也增强了许多。

    时光匆匆,再见江淮时, 已是二月末。她又一次来到了江淮的无言居。这回,她是来告别的。

    她去岁十二月曾来过一次, 庭院里多了棵干枯的苦楝树,白雪皑皑, 落在上面像铺了层厚实的毛毯。只是那回来时, 苦楝树还未发芽。

    今日再来, 见到苦楝树枝角已泛出成片淡紫色的花,远远望去,像裹了一层雾般。在初春的阳光下, 清风落在楝花上, 轻漾浮游,恍如落入紫色的云雾中。

    原在来的路上已想好了告别的说辞,譬如, “师兄,我走啦,你要好好修炼!我还等着你在清虚给我当靠山呢!”

    直到真站在江淮面前,她才觉得告别是很难言说的,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。江淮好像更怕冷了,站在门边,身上裹着厚厚的白绒狐裘。

    二月末已是春季,天气渐渐回暖,今日艳阳高照,一路走来累得芜叶额间出了层薄汗。

    但江淮似乎更习惯将自己裹紧,那是他经历退病期留下的后遗症。芜叶并不知这些,寻了个话题关切地问:“师兄,你如今也冷吗?”

    “是有点。”

    他看见芜叶站在苦楝树下,许久未见,芜叶好像长个子了,扎了个低垂的平髻,上面扎着几朵素色绢花,绑着那根粉色丝带,丝带尾巴长长落在胸前,风亦动,发丝飘,倒有种宁静的少女气质。

    “那快快进屋吧!”她毫无察觉地揽过江淮的手臂,拉着他进屋,比他更像这里的主人。

    “怎种了棵苦楝树在院内?”她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苦楝树的树皮可入药,味苦,性寒。而楝花,始于暮春,收梢于初夏。楝花谢尽时,花信风止,花期短,按理并不适合作为观赏植物。

    江淮解释道:“去岁十月见有人要将苦楝树林都砍光,种上流苏,正巧撞见,便移植了一棵过来,庭院里空落落地,多了棵树,也多了一抹亮丽的景色。”

    “原是如此。”芜叶阖上门,不漏一丝风进来。

    芜叶未来之前,江淮正在屋内同自己下棋博弈。听到灵钥进入洞府的动静,才来门口一望。

    芜叶眼神随意一瞥,宴客的案几上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棋。黑子与白子旗鼓相当,似有杀风,势要将对方团团围住。她最近也看了些棋谱解闷,对这颇感兴趣,细细观察起来。

    一提起庭院里的树,江淮才想起他将言少觉送她的那缸酒埋在了苦楝树下。毕竟那是别人送她的生辰礼物,他擅自做了决定还未同她说一声。

    “去岁夏末,言少觉送了你一缸清酒,你可记得?”

    芜叶记得,她之前来过几次,都未找到那缸清酒,不知他放在了何处。

    见芜叶点头,他又道:“你许久未来取,那桂花提子酒放在廊下日晒夜露的,木塞子都干缩了,酒气跑了不少。我想着这么放着也是糟蹋,索性埋到苦楝树底下了。那地方背阴,土也松,埋酒正合适。”

    沉吟片刻,又添了句:“你若是想抬回去,也可以现在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芜叶摆了摆手,依旧盯着那盘棋:“那还是算了罢,现在挖出来又无人与我喝一杯。且这坛子酒存放的时间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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